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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原来是为我复健的医师，何郁林“嘘”了一声，小声说：“刚睡着，别吵他了。”

我没应声，也没动，就装作睡着了，免得他再蛞嘈个没完。

何郁林来了，他走到床边，轻轻唤我：“周微．．．．周．．．你睡着了吗？”

“那，你睡吧，我就先去了。”

“哎，你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啊！”

我慢慢地开，声音还有嘶哑，这么久都没说话，我有不太习惯。

原来我一世不羁，到最后，却要落得这样凄凉收场。

“是吗．．．．你就别．．．逗我．．开心了。”

帮我的护理员刚去，何郁林就来了，一脸微笑，在我床边坐了。

五三

每次，我用神询问医师，我的到底有没有希望复原的时候，他都是糊其辞，从没有正面答复过我。

“怎么？完全没有希望吗．．．．？”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走向外间。

这天晚上，天气似乎特别的冷，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呼啸的北风，闭上，慢慢地陷沉思。

“是什么．．．．？”

这话，我不是早就知了么？

听到这句话，我心猛地一，有冰寒的痛楚，渐渐漫上。

两人似乎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了，何郁林低声：“好的，我也正想问问，他的．．．．．．”

“．．．．．．”那边沉默了一，似乎低声地叹了气，“况很不乐观啊．．．．．．”

我已经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我不过是个被摆布来拨去的破布人偶，天要怎么玩儿我，就怎么玩儿，现在玩儿够了，也就拆散了往那破布娄里一丢了事。

变成一个废人，在床上病故余生。

纵然世上的路千千万万，却已经没有，我能走的那一条路．．．．．．

一个卑微落魄、穷途潦倒的老男人。现在还成了个残废！

冰凉的滴浸了枕巾，我痴痴地听着，窗外面呼啸的北风，好大声，像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可悲。嘲笑我轻易相信的希望，不过是再次被粉碎的幻影。从一开始，就早毁掉了，毁得净净，连渣都没有了。

不，我周微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可以是这样．．．．．．这太可笑了，我不要一个废！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人是不能跟天斗的。

“嗯，我们谈谈吧。”

天要你怎样，便是怎样。半儿不由人。

“我说真的啊，你瞧，你今天说

谁还去一个玩腻了不要的破布偶呢？

这时，门一声轻响，另一个脚步声来了，那人开：“怎么？他睡着了吗？”

“也不是说，绝对治不好．．．．不过，他来了有半个月了，一起没有，看这形．．．．．．唉，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治病也好比逆行舟，不则退。如果他的一直不恢复知觉的话，肌组织还有可能会一步坏死、萎缩，到时，就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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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年轻气盛时，总相信，人定胜天。现在到了这把年纪，才明白到，原来人是不能胜天的。

“终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