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霍辰怡得到了自己最想听又一直不敢信的回答，攥着社员联络簿的手指尖用力得有些泛白。可惜她此时独自坐在房间里，没人见到窦初开的丽少女羞赧与喜的态有多么动人。

她语气轻快地又问了几句昨天读书会的容，记了周读书会的书目，向许万钧谢之后就预备结束这场对话。

辰怡，许万钧突然叫住了她。

嗯？

霍老板嗯我是说，你父亲，他是不是想和陆行舟结亲？

被戳中了心事的霍辰怡随意搪几句之后匆匆挂了电话。

她起去拿了床柜上的名片，又坐回到电话机前面，手抚着还带余温的听筒，有拿不定主意，要打这通电话吗？

昨晚陆行舟是怎么说的来着？如果还有话要说，就打这个电话。

有话要说吗，霍辰怡问自己。

她认真想了一回，发觉自己其实没什么好对陆行舟说的，不是父亲的算盘，还是自己那儿轻飘飘的一见钟。

她放了名片，打算找个什么盒把它装起来，在屉里翻了几，摸一个巧奢华的条形匣，她愣了愣，打开匣，里面是泛着柔光泽的酒红丝绒，中央有一条细的凹陷，这是一个钢笔匣。

噢，她想起来了，这是两年前三嫁时她送的贺礼，因为实在喜那款钢笔和的致笔匣，她给自己也买了一支。笔到现在还时常用着，匣让她把玩一阵之后就放了屉里，活像是被打了冷的嫔妃，乍一再见，她这负心皇帝都没能将其认来。她比划了一，将将够名片放去的宽度，但她没有顺势把名片装去再把匣收起来，这个笔匣里盛装着的记忆让她思绪一飞远了。

三个里，霍辰怡和三霍未绸关系最亲近。大在她霍家的第二年就嫁人了，二也只比大迟了一年嫁，只有霍未绸和她相时间一些，也更能说得上话。

她们俩原是一块儿上学的，因为她从小就被教着读书，在怡香院那两年也偷着读书背诗，虽然比霍未绸小了三岁，却只低一个年级。

这位三原本的很不好，八岁被霍大乾买回家之后才开始正经认字读书，但她很喜读书，因此也格外喜这位人得漂亮、书也读得好的四妹。二霍红嫁之后的三年里，家里常常只有她们两个小姑娘彼此作伴，所以谊也格外厚一些。

霍未绸也被安排好丈夫的时候，妹二人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然后很快接受了现实。婚礼前夜，她们最后一次躺在一张床上絮絮私语，三说让她嫁人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她最难过的是另外两件事，一是再不能和妹妹同吃同住同同，挑灯夜读促膝谈；二是她今后为人妇，恐怕不能上大学了。又说霍辰怡才十五岁，离嫁人至少还有两三年，还来得及到大学里看看。末了，霍未绸摸摸四妹年少稚的脸，温声说，再过几年父亲的生意也该得更大了，兴许就不用赔上她的婚事了，毕竟父亲最喜她。

霍辰怡一直静静听着，看着在夜中不太分明的面容，直到这一句，才开反驳，她神气鼓鼓的，一副小孩儿模样，说的话却练达得像个大人：爸爸的生意早就得很大了，可他是不会满足的。

霍未绸像是被自己妹妹这少年老成的说辞给逗笑了，她轻一霍辰怡还带着婴儿的脸，柔声说：那就希望爸爸到时候能给我们小辰怡挑个称心如意的夫君。

霍辰怡思及此，重新拿起了那张皱的名片。

称心如意的人就在前，她到底不舍得就这么错过了。

决心既，她坐回到电话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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