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等時辰，大費周章去賞？

洛青只又攜她，沿林木森森的石階蜿蜒上，翻過數顆大石後，忽能聞溪淙淙之聲。「到了，前面那是西城郊的木河支。」

隨他翻過了石，果然見著溪瀅瀅閃光，而溪岸礫石灘旁，則是一帶白棠海，綿延不絕蔓生至天邊。月光朦朧，微微發亮的潔白隨靛藍溪草搖曳，夜染成一片神秘的藍。

她驚訝得說不上話。

洛青拉著她落坐大石，：「寧夕，妳知那些是什麼麼？」

他這話問得有些多餘，她自然知那是白棠，還是莫名藍成一片的白棠海。但她答不上話。

「妳想必知，關於白棠的傳說。」

傳說。他指的，該是那則，若能在一片湛藍白棠海，向所愛之人傾心，靈便會祝予他們緣相守。她卻一直以為，這世上並沒有藍的白棠。

「嗯。」她歛了歛神，連忙應了聲。

洛青一向清冷的神，每當著她便柔和幾分，如今較平常更柔和幾分，柔和間還似有幾分青澀，他了氣，：「我想告訴妳，我和寒並沒有什麼，只是我少歲時，和山藤去北城茶館，為為了議事才去的，後，後來同她喝了杯酒，就那麼一杯，然後。」他有些講不去。

聽見寒，她有些侷促地笑笑，他果然很在意，但她覺得，那個「然後」無論接的是竇初開，還是宵苦短，她委實都沒必要清楚。她就著拳輕咳兩聲，只：「三哥，你用不著告訴我。」

洛青轉過她，望著她倒映月光的雙，有些著急，：「寧夕，我不懂言巧語，但妳明明知，我帶妳來看的意思是什麼。這裡每每滿月，就有一片藍的白棠，而我，只想帶妳來。」

她震動著，實不知如何回應。她還一度亂猜著，他和寒那個「然後」之後，或許常來這處，他帶她來，興許是難得找著個外人，能說說寒對他有多重要。但，他這是在說，他喜歡她？

「讓我為妳點什麼。」他望著她，再藏不住底一片意。

只見他底一派熾熱，她略無措又無所遁形，連忙逃避著別過頭去，輕：「三哥我沒有想過這些，我已經有些習慣，這輩，應該要一個人。」

她知他對她很好，也覺得他的好，比朋友還多一些，只是，他總說，他可以是她的家人，既是家人，約莫是像兄長一般。而她，也沒細想這麼多，岱山門的痛沉沉籠罩她，她只知，他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聞言，洛青的神有些黯淡。然他也知，此刻她一顆心，傷沉沉，本就不奢望那裏有自己的位置。但他會等，他能等。

半晌，他溫柔：「我嚇著妳了。」

她搖搖頭，顯得若有所思，又緩緩俯摘了朵苞放在手心上，微運內息。端詳了片時，她略帶猶豫地將苞遞給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