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你动动你那猪脑想一想，你是我带去的，你不肯赔钱，她能放过我吗？五百万啊，柯禹了她五百万，柯禹死了，她损失的何止五百万，还得罪了温先生，也就是法治社会，不然她早死你了。”

“柯禹死了”这四个字，就像一扎在位上的金针，每每能给张扬最、最痛的刺激，她哈哈哈地笑了声，透着丝丝癫狂：“那就死我啊，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给我个痛快吧。”

“你别他妈装疯卖傻。”米娜恨，“你想把这件事抹过去，只有一个办法。”

“说。”

“把柯尧赔给她。”

“不可能。”张扬发古怪地笑声，“我就是为了柯尧才走到今天这步的，我付了所有，现在我只有他了，我就是死也要把他带棺材里！”

“贝愿意五十万。柯尧六百万，柯禹五百万，差价刚好一百万，少给你五十万，当你给她赔不是。”

张扬沉默了。

“我知你缺钱，你不是还欠着房东几万块钱吗？你没了工作，袋里估计也就千八百块钱吧？”米娜鄙夷地说，“有了这五十万，足够给你一两年的缓冲，让你重新开始，要是离开北京去一个小城市，房首付都够了。”

张扬到臆淤堵，几乎要不上起来，她咬牙：“我六百万，六百万买的柯尧！你让我五十万卖掉？！”

“没错，谁让你得了失心疯，杀了柯禹呢？”米娜威胁，“我现在还没有让任何人知，你是故意的，但我不会让你的蠢事拖累我，把柯尧赔给贝，这事儿就过去了，否则永远没完。”

张扬重重咬住了嘴，就是有人拿刀生她，也不会比现在更痛了。她是柯尧，还是恨柯尧，亦或恨织，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柯尧是她仅剩的东西，柯尧在，还能见证她付一切换来了什么，偶尔还能麻痹自己有所值，柯尧不在，她简直就是凭空失去了所有，无尽的悔恨简直可以将她凌迟。

这个臭婊居然想区区五十万就把柯尧抢走！

可是，可是她还有多少选择呢？

重新开始，是多么诱人的词组，它代表剜除脓疮，摆脱窘困，摒弃过去，代表有着无限希望的未来。她无数次想要重新开始，想要回到改写命运的那一天，阻止自己犯所有的错误，重新开始。

“你好好想想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可不敢保证贝会再对你什么。”

米娜冷漠地挂断了电话，张扬坐在沙发上，脑阵阵地发懵。

她想到了跑，带着柯尧跑，什么欠款，什么贝，什么调查，都不了，上这几千块，够他们去一个小城市，找份暂时能糊的工作，隐姓埋名，然后……

然后呢？

就那样着最底层的工作，住着最底层的房，过着最底层的生活，养着一个有手有脚却永远无法去工作、如今还相看两厌的男人，过一辈？

在地狱里苦苦挣扎的人生也叫人生？没有快乐没有希望永远背负着恐惧和悔恨的人生，还有继续去的意义吗？

或许，只有摆脱这一切，拿到一笔钱，她才有可能真的“重新开始”。

在反复纠结的那几天里，她对柯尧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厌倦，仿佛柯尧脸上就写着她的错误、她的失败、她的后悔，这个男人的存在，就是她把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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