圜余地吗？

没有了。

早在君动杀念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再也没有恃的机会了。

再者，她心底对况寒臣……仍有恨。

她才不要怜悯他，才不要为他冒险！

楚若婷缓缓走向前，施法扯开荆陌上的蛇英藤，仰起，朝赫连幽痕微微一笑：“君，我当然选荆陌。”

况寒臣神惨然，像失了魂。

让楚若婷在荆陌和他之间选择，结果本毋庸置疑。

可为什么，他还隐约抱有期待，希望她想想他，从她中说到自己的名字？

怔了吧。

况寒臣颜笑。

哪怕奇迹现，楚若婷真选择了他，又有什么用呢？他早就好了决定，将一切扛，为楚若婷着想，也为荆陌那个大傻着想。

荆陌是他唯一的朋友，楚若婷是他心之人。

为他们而死，好像比其他死法更划算。

楚若婷将荆陌护在后，与况寒臣相距两步，却犹如隔着鸿沟天堑。

她不动心。他不到。

楚若婷漠视他苍白清艳的脸庞，又想起了那张额留胎记的容颜。他是当年风佞的况寒臣，也是如今卑微拘谨的宋据。十年前的往事与现世来回穿，纷纷扰扰，林林总总填满她的脑海。

“要怎样，你才肯喜我？”

“圣女，你把我当朋友吗？”

“我在这里给你说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

楚若婷甩开脑海里的声音，她眸光闪烁，定定锁住况寒臣的双。

殿上静谧无声，气氛却如刀光剑影。

赫连幽痕显然厌倦了。

他眉间皱起山川，挲着指腹，微微抬手，刚要施展法力，楚若婷却比他动作更快一步。

她祭一柄湛青剑，冷厉：“无念规矩，不能忤逆、不能欺瞒、不能背叛！你却敢私放俘虏，知错犯错，罪无可赦……死不足惜！”

话音甫落，银光乍现，剑刃已然没况寒臣膛。

“噗嗤——”

剑削铁如泥，穿透血骨骼，从后背刺一截。

谁也没料到这幕，四皆寂。

况寒臣不可置信地低，震惊的视线落在三指宽的剑刃上。剑刃冰凉彻骨，刃上还开了十字槽，破他的心脏，鲜血浸透衣裳，顺着剑刃滴滴答答淌，在光洁的地砖上聚成一汪红血泊。

“楚楚！”荆陌跑上前，看了看况寒臣，又看向楚若婷，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声音发颤，“楚楚！你……你怎么能……”

他想帮况寒臣止血，楚若婷却大吼一声，“走开！”

荆陌从没见过这样的楚楚。

他定住不动。

楚若婷凝视着况寒臣毫无血的脸，心里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况寒臣是她的仇人！这辈是，上辈也是！

她恨他。

不能怜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