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不可置信：“宋据……毒姥为什么折磨你？”

况寒臣纠结片刻，眸柔似地望着她：“圣女真的想知吗？”

楚若婷抬抬，“你讲。”

“事，还要从一个月前，圣女你盗走蕴魂灯说起……”

况寒臣嗓被毒药灼烧，音难听，说快了会非常刺耳。于是他每一字都咬得很慢，将这些天来，他的痛苦、辛酸、背负，事无细讲给她听。

原来，她盗灯那日被毒姥撞见了。

宋据为了保全她，甘愿去毒姥的药人。

他疯了吗？怎么能为了她去药人？还是毒姥的药人！

她猜到宋据隐瞒了什么事，但完全没想到，他是在为自己隐瞒！

楚若婷良久不能回神。

她不解，震惊地抬起睛，“你为何要帮我？”

况寒臣等得就是她这句话。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邃黝黑的双瞳不见底，灼地锁着她，脉脉：“圣女，你还记不记得，在无念初见那日，你给我一粒回丹。那时候我便说了，愿为你……万死不辞！”

楚若婷瞠目结。

许是他上药味太烈，楚若婷小小后退了两步，叹息：“宋据，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况寒臣撑手挡住房门，有咄咄人的意味：“圣女之前说，希望我你的圣使。”

“那是玩笑。”

“——可我当真了！”

楚若婷冷静来。

她抬看宋据的脸，面目普通无奇，颓唐苍白，底却酝酿着狂风骤雨。

她总觉事蹊跷。

刚才也许不是错觉，宋据是真的在勾引她。

意识到这，楚若婷脸很难看。

她讨厌被人当目的。

她声音淡而又淡，“宋据，你无需为我这样。”

蕴魂灯是她偷的，君如若怪罪，她自己会承担，而不是转移到无关要的人上。

况寒臣无声地笑了笑：“你不是说，要想别人对你好，就要先付么？我希望你对我好，所以……不什么，为了你我都心甘愿。”

是真的心甘愿。

楚若婷皱眉，“我不需要你付。”

况寒臣心瞬间慌，地颤声质问：“那你之前说那些话……是在骗我？”

什么再信一次什么先付，都是假的吗？

楚若婷脚步一撤，与他拉开距离。

她面冰冷，语气意味：“宋据，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会错意了。你帮我隐瞒，我会激，但仅此而已。”

况寒臣睁圆了双，没想到她可以这般冷酷。

他拿命赌她怜悯，她却说“仅此而已”。

突然之间，况寒臣觉得自己的苦心孤诣成了一个天大笑话。

他这一辈，算计过别人的生，算计过别人的死，算计过别人的法宝灵石……惟独没有算计过让人上自己。

输了个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