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他，救救她的丈夫，她见过他和阿德斯的拳赛，那时都两败俱伤，更何况，他右臂被弹击中，左手连枪都会慢人一步。

无人理会她的心急如焚，因为她的丈夫，是他们的指挥官，必须冲锋陷阵，以血之躯开血路。

蓝晚缓缓敛起目光，视线聚焦，凝向手边鲜血凝固的M911，手枪通黑亮，曾经，自己多惧怕这顷刻要人命的武。

蓦地，穆剑芸肋骨生疼，咳几血丝，话音有气无力，咳，晚晚...把枪给我...

穆...少女回神轻唤，前的女警察连站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给我。

蓝晚拾起手枪她掌心，只见她左手握住枪把，忍住疼痛抬起右手拉动枪膛，剥开保险，再将弹上膛的枪重新回自己手中。

去...去吧。方才，穆剑芸看懂少女凝向手枪的不甘目，心里清楚，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在决定，一个不去，就会抱憾终生的决定。

或许，有些时候，连谢谢都不必说，便足够泪盈眶。

弹击中建筑，蓝晚冲破漫天尘埃，纤手持枪，熊熊火光映照她只赴回瓦房小楼的决绝背影，穿过狭走廊，奔向尽的洗浴间，

她想告诉他，纵使信仰，自己也愿意和他一起扛，纵使错上加错，自己也从来不曾后悔这场相遇。

浴室里的龙因这场殊死恶斗损坏殆尽，大片殷红血漫过门框，匍匐每隙。

她站在门，正好目睹男人满面血涸，大躯重重倒血泊，本就中弹的右肩直接被一柄瑞士军刀全贯穿，上半至少有十几浅浅的刀伤，开绽也不为过。

满目尽是战争留的伤痕，在这男人上现的淋漓尽致。

胜利者不觉趁人之危多么卑鄙，阿德斯狞笑着，举起手枪指向霍莽，与此同时，门，蓝晚举起枪，枪正对指向阿德斯后背。

十七岁的少女指勾住扳机，替她英勇无畏的丈夫，开最后一枪。

回家，这次换她，带他回家。

砰！

半个月后。

中缅边境，印有汉语缅文的界碑庄严矗立于四千公里边境之上。

缅甸界外，几十米，一方小土坡，两个凸起的坟堆并不显，里面葬着图昂，和那位剖开肚的童养媳。

今日，中国警方以贩毒制毒，制造湄公河惨案，等十数条罪名，执行大毒枭糯卡枪决死刑。

仰光政府将消息通知缅北军区，提升军衔，表彰两位军区官在此次中缅联合抓捕中的卓越功绩。

他们并不在乎虚荣，而是驱车来到逝去兄弟的坟前，供上阿德斯的颅。

我前两天学个成语，叫死不瞑目。你说，一个雇佣兵队死在你老婆手上，算不算死不瞑目。察颂好不容易学了文化，逮着机会在兄弟面前卖。

霍莽撇，痞气轻乐，向后伸展活动右肩颈，转望向不远外的两个女人，一位是自己的妻，另一位则是察颂开始钻研成语的文化源泉。

什么时候走？察颂正问。

明天。霍莽噙着笑意，黑眸锁小妻柔影。

仰光只给你四年。察颂提醒他，政府大楼那些老可不会放过你。

霍莽扯起角，悠闲地从兜掏墨镜架上鼻梁，听懂兄弟的话外话，反问：我不回来能熬死你么？

察颂拧眉，跺脚直骂：走走走！他妈的，没你老还不过了！骂完，快走几步，跟上短发女警察，不尴不尬地请教中国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