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照夕咬了咬嘴，说：“算是吧……他……回他父母那里去了。”

闻照夕目瞪呆，她用的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中透的野心却作不了假。乔颖涓接着笑：“你怎么这副表，像是我要篡位似的。”

乔颖涓摆了摆手：“你尽和乔聪毅告密去吧，老爷要是真那么轻易把星洲给我了，他也会第一个同意的。工作有我来，他躺着收分红，不是他最想过的生活么。”

“闻照夕，你听着。”母亲说，“你的问题一直拖去也不是个事，你不可能永远跟我们断绝关系。我和你爸后天到申去找你，我们当面谈谈，好吧？”

“酒店。你租的那个房不是有你室友在么，我们住

“啊？不是。”闻照夕，“乔总真敢说。”

这一句话听得闻照夕心惊胆战，他说：“妈，我回去就行，不用你们跑一趟……”

闻照夕也笑了：“没错。”

“怎么不能？”乔颖涓好奇。

乔颖涓笑着摇，然后望着他，若有所思地慨：“幸亏我弟弟当初把你带走了，把你放在我这，我恐怕是没有这个胆让你直接搭上周秀临的。”她拍了拍闻照夕的肩，“他对你可真不错，都快被老爷调走了还让我帮忙留意着……唉，这个他不让我说。你的档期排到什么时候？”

“哦……”闻照夕又问，“你们住哪？”

“机票都买好了，我们年前就有这个计划，不用你心。”

周秀临很会讲故事也很会拍人。譬如最为人称的那一场养母之间的对手戏，它发生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一段激烈的绪爆发后，断了的银锁躺在沙发上，当着养母的面病歪歪地烟，好似破罐破摔，再也不在意她的心了；但女主绕他后去拉帘的时候，他又偷偷回看，即便光透来刺得睛发疼，也没舍得眨一，却在女主转的一瞬遮住自己双，嚷嚷：“快关上！我要瞎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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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工作有了着落，闻照夕才担心起前的麻烦。年关在即，他与父母的关系依旧不改。乔聪毅是要回父母那里过年的，还特地问过他什么时候回老家，他糊其辞地说过几天就回，实际心里也没底，不知回家会不会吃闭门羹。

过了零，似乎能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烟炸响的声音。闻照夕的手机收信箱里满了新年祝福，从关系近密如夏梓宁，到已经很多年不联系的大学同学，他一个个回复新年快乐，回到最后一个时手机居然有来电。他意识地以为是乔聪毅，没看号码就接起来，火地说了一句：“新年好！”

闻照夕的价涨船，新的工作邀约也收到不少。孟女士又为他接了一个戏约，是星洲打算来试的历史正剧，她早有意向要给闻照夕接此类题材，这个剧本正和他们的意。

这便是闻照夕试镜时演的那一段，在原着中只有三句话，导演删掉了其他暗示银锁对养母禁忌之的分，唯独选了这一多加打磨，每一个动作都是反复思考过的，力图以最蓄的桥段给人留最大的想象空间。并且他成功了。微博上一夜之间冒无数解读原着的文章，不约而同用了苍白秀的银锁的剧照作图，称这电影选的演员全都是从书里走来的。

他就这样拖延到大年二十九，乔聪毅回乔家去了。这不是闻照夕第一次一个人过年，却一次觉到寂寞。他连夏梓宁这塑料朋友都说不上话，对方参加某卫视晚去了。他只好打开电视守着看直播，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夏梓宁和一堆明星一起场，合唱“好一朵丽的茉莉”，镜只在他脸上停了三秒，就切到了别去。

“他们拍桌是为一条戏较真。我拍桌那就真的是无能狂怒了。”

“嗯，调走了，不过人还在申跑不了。他家可不止星洲这一个产业，老爷急着让他每一个都熟悉一遍。更何况星洲有我十年的心血，我总不能拱手让给他吧？”

闻照夕呆住，喊了声爸。

“……”父亲似乎被那个指向明显的“他”字噎得说不话，过了半晌，电话中换成了母亲的叹息，“你还没跟那位分手？”

“你一个人吗？”父亲问。

《蔷薇列传》首映当天票房突破两亿，拿人节档票房冠军。关于这电影的讨论中，被提及次数最多的除了导演、主角和原着之外，就是银锁这个角。

电话那边迟疑片刻，却传来他父亲的声音：“新年好。”

钱老师怎么能比。”

闻照夕一惊：“妈？”他觉得鼻发酸，上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已是好几个月前了。

闻照夕神一凛，只抓住了她前半句话的重：“乔聪毅要被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