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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双眸的凝望，戎冶屏息凝神了起来，但又不由自主地对近在咫尺的成则衷了笑容，他再一次低低地唤：“阿衷。”

令他梦都不敢想的是，接来成则衷也对着他微微牵动了一嘴角，那笑意是他从未在成则衷脸上见过的温柔！

而接来成则衷的话令他立刻忘却了前一瞬几乎想要落泪的心，从里到外都仿佛被一槌击敲打得剧烈共振起来，震撼不已、动惮不得——成则衷说：“你终于肯在梦里对我笑了。”

然后成则衷抬起双臂，抱住了已在原地僵成木的戎冶、将他拢向自己。

这个拥抱的力度完诠释了对“失去”的痛恨和对“拥有”的珍稀——成则衷抱着他，声音很低却也很伤悲：“对不起戎冶，对不起。”

待到两秒后成则衷察觉到怀里的这个人过于真实，从而终于认识到这并非梦境、在悚然且惶然的心之中条件反地想要把人推开时，他已经被戎冶地、地抱住了。

“你骗我？！”分明是兴师问罪的话，戎冶的神和语气却不能更兴更激动了，“你居然骗我！”

——“追悔莫及”已经不足以形容成则衷脸上的表！他彻底清醒了，并且完全懊恼得连话也讲不来。

戎冶却沉默不了，他悲喜加到呼急促、声音都在发颤：“我早就不怪你了，我早就原谅你了！傻傻！你真的是我的阿衷我才对不起你为什么你现在才肯叫我知！我生日那次，你就知我是——是不是？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告诉我？？！”

“因为我没想让你知，”成则衷终于从久的缄默里走了来，他声音低缓地、略带沙哑地说，“在我原本的计划里，你这辈都不会知真相你的世界里不会有我，但你会顺遂、快乐地度过你的人生。”

戎冶松了松手臂，稍微退开来一些看着成则衷的双，轻声：“可我不快乐没有你，我一都快乐不起来，我这么想离你近一，你难看不来吗？”他苦笑，经年的伤心难过都沉淀在底，“你的心还是这么狠，连普通朋友也不肯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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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则衷垂了垂帘，好掩去那短促闪现的艰涩与难舍：“连朋友都谈不上，我就没有任何理由去纵你的生活。”——远远地看着，再想一想上一世你有多痛苦，我就不敢再有哪怕一分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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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戎冶再度将他拥怀中，笃定地、带着笑意说，“你不会，这一次你从没有过，不是因为自己给自己设的限制，而是因为你已经不同了如果你是勉、迫着自己成全我一个顺遂快乐的人生，怎么能忍得住一次也不犯戒？你是真的，为了我能幸福什么都愿意放弃”

然后戎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声音沉了来，语气严肃地问：“所以所以你是那次溺之后，就已经？”

成则衷没声——默认了。

戎冶的怒焰陡然窜起来，急声：“你到底了什么！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就会到这边来？？？”

成则衷反手去捂戎冶的嘴，安抚：“嘘都过去了。”

戎冶绪激动，不知是气得还是心痛得，浑发抖，嘴被闷着仍不妨碍他暴如雷地了嗓门儿：“什么‘过去了’！你给我讲清楚——”

就在这时门响起一阵有节奏的叩门声，将二人打断了，裴雪因在门外，声音听起来颇为忧虑：“衷衷？冶冶？你们在吵架吗？”

“没有！”两人异同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