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走了。

成则衷到了槟源的宅邸，还未门厅，梅嫣已经圈发红匆匆走来，浑可见地颤抖着。她抓住成则衷的手臂，压低了的声音惶急悲切好像怕到了极致：“小衷你去看看他！也许只有你能劝他了！”

——戎冶说，有生之年，他再也不要这座宅半步。

刚才他将自己锁在了房里，谁叫也不开门，甚至还往门板上、墙上摔砸过东西让外边的人开。

“戎冶，我能来么？”成则衷在门上叩了叩，稍稍提声音好叫里面的人听清楚。

“阿衷，到你了？你要劝我什么？”戎冶在里面说话，语速不快，听起来竟非常的冷静，“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我没有回归社会的必要，我拥有的一切可以让我过完对于痪患者来说无比惬意的一生，除了这副我什么负担也没有，我为什么要走外面那个世界去自取其辱？”

成则衷听罢，直接转沉声吩咐劳拉：“叫几个保镖来把门开。”——原本卧室的这扇双开木门厚重，为了使戎冶方便，卧室的门就换成了平移式的且搭了电系统，钮控制开关；锁定键在房，但一直以来几乎不曾使用过。

里面戎冶的声音陡然失控，沉着的伪装不复存在：“谁他妈敢！谁砸开这扇门我就砸开他的脑袋！”

“好，”成则衷站在门冷静地答，“门开之后我会第一个来，你可以趁现在找好合手的工。”

房回应他的是狂躁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梅嫣将这些都听在耳里，心碎不已，噙着泪闭了闭。

“你们都到楼去吧，”成则衷轻声对其余人说，特别又向梅嫣，“梅姨，给我。”

然后他向柴明了，柴明忧心忡忡地最后看了一主卧房门，然后搀住梅嫣，了许久才将一步一回的戎母带离了三楼。

“现在只有我，”成则衷再度叩门，“让我来跟你说话，戎冶，让我帮你。”

没有回答。

“你知我永远不会嘲笑你，”成则衷耐心，“把门解锁，戎冶。”然后他就不再声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声轻轻的机簧弹动声响起。

成则衷微微闭了闭，过了几秒才钮开门去。

屋里一片混，戎冶就在正对着门的位置上，坐在椅中双目不瞬地注视着成则衷走来。

“没人能帮得了我，阿衷，谁都一样。”戎冶几乎是咬着牙吐话来，他看着前人，声音沉重、语气里透着笃定的绝望，“我知，我这辈都再不可能恢复了。”

成则衷脚一顿，沉声开：“戎冶”

戎冶顾自说去：“我到死都只能数着时间上厕所、到死都不可能凭自己的迈一步——”他尽量俯，吃力地分别搬动两、让脚踩到了地上。

成则衷皱眉：“不是”

戎冶重新抬死死盯着成则衷，剥削了他将话说完的机会：“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接来他竟撑着椅、颤颤巍巍地试图自己从椅里站起——他用力到双臂发抖脸涨红，额角和颈侧青毕现，可接着他一将重心前移想把手抬离椅，双就立刻歪斜委顿、整个失去平衡往地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