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替阿姨好好照拂小冶的，对不对？”

戎冶听母亲越说越离谱，还突然对成则衷一通德绑架，简直汗颜瞠目，立刻眉皱脱反对：“妈，没有您这样的理！阿衷又不是个闲人，隔三差五过来已经很够意思了，您是我亲妈我都见不得您在这儿耗着，难还会心安理得地看好兄弟天天的除了工作就是为了我折腾？”

不过，不等戎冶越说越来火，成则衷已经开了：“戎冶，先别生气，其实梅姨说的第一句确实是个省心省力的办法。我平常自己一人住，偶尔回趟大宅，就算搬过来也没什么大区别，无非是上班路线不同罢了，倒是从别过来槟源探望你再回公寓会费我更多时间。”

戎冶只觉得成则衷这样注重个人空间的人肯定不喜跟除了家人以外的人期同住一个屋檐：“阿衷，你不用听我妈”

“不是顺着梅姨——你若是执意要自己一人抗，别说梅姨不安，我也一样得挂心，与其来来回回地亲自上门确认你一切都好，倒不如缩短距离，还免去我不少时间人力。”成则衷说，语气是思熟虑过后的平和。

戎冶微怔，表面上他若无其事、把谁都推远，但他何尝真的想孤家寡人。然而，他也不能确信成则衷是百分百于自己的意愿才这样讲，于是目光狐疑地想从成则衷脸上找蛛丝迹：“阿衷，你是真的乐意？”

成则衷回视他：“你见过谁能勉得了我？”

戎冶被问到了——这倒也是。他反驳不了了。

梅嫣脸上难得了久违的、舒怀的笑意。她走到成则衷边扶住他的臂膀，仰看着他——那欣目光中是百集，不言自明——然后她扭看向戎冶，戎冶这才发现母亲里蓄起了泪。

“看，儿，这样就两全其了多好。”梅嫣笑着，把坠眶的那滴泪抹去了。

梅嫣带戎其朗暂且回国去了，成则衷以客人的份重新搬回到了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里。

除了周末不门的时候，其实成则衷并不能亲见到戎冶为了埋葬那令他到厌恶、羞耻的现状而竭力的模样。

但成则衷很清楚，戎冶对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方式的渴望有多么迫切。

不必商旅差或是回成宅的日，常常是他回到槟源，护师正在浴室门外守着、等待戎冶清洗完每日都因锻炼而大汗淋漓的然后帮他从浴缸回到椅中，或者戎冶是已经清洗完毕有一会儿、换上了洁净的衣服等老友到家，然后两人就一起吃晚饭。

劳拉悄悄告诉过成则衷，每逢他不回槟源的日，戎冶总是更为烦怏、悒悒不乐，也更容易发脾气。

晚间除了必要的医护需要来行工作的时刻外，戎冶只愿意跟成则衷待在一起——虽然有时候也被成则衷半着见一见登门探访的、其他从前的兄弟，但到底会勉为其难地接受。

每晚睡前戎冶都需要行一次导，而成则衷已经习惯了为医护们代劳、先将戎冶抱到床上安置好，然后等负责这项工作的护士来了才离开房间。考虑到戎冶的受，他从来不在旁观看。

这一个晚上，也是如此。

成则衷说不戎冶是否较前几日增了些重，但他清楚记得他在戎冶苏醒后第一次打横抱起戎冶时心的震惊——一个直一米九的男人居然这样轻，这样无力。

以他的气力，就算抱着从前的戎冶走上一段路也不在话，只是他未能预料到，有朝一日他能像托起一片羽那般轻松地将戎冶托在自己的这双臂弯上。

但他当然不会像对待羽那样漫不经心地对待戎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