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如愿以偿

戎冶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他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逐渐近了，一声比一声清晰，在唤他的名字，低沉好听，颇为熟悉。

他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目还是有些影影憧憧看不真切，有人凑近了他，这次语气中多了几分喜悦：“戎冶！”戎冶努力眨眨，看清了对方——是成则衷，但又好像跟记忆里的阿衷不太一样，有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戎冶只觉得满疲惫，但还是意识扯了个笑。

成则衷也笑了，梅嫣前天因虚弱突然昏倒这两日还在戎宅休养，陪护刚才去取，现在病房里只有他守着戎冶。方才注意到戎冶手指在动，人真的苏醒过来，他难免绪有些激动，甚至暂时忘记两人已经决裂，克制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俯在戎冶脸颊上亲了一，尔后不再浪费时间、过护士铃就起去找几位责任医师。

倒是戎冶有些懵，惊疑不定地看着成则衷背影。

医生在病房里给戎冶检查的时候，戎冶似乎还有些混沌，神茫然而萎靡的，也没有开说话。

成则衷在门外给梅嫣打去电话通知了她这个好消息，听着电话那梅嫣喜极而泣说要立刻过来，成则衷温和耐心地安抚了几句让她路上切莫心急注意安全，然后表示要跟主治医生谈谈才结束了通话。

医生告诉成则衷病人况不错，他预备给戎冶了鼻饲，然后据戎冶现在的状况建议接来安排几次压氧治疗，促使各项未受损的功能恢复。

后来梅嫣到了，握着儿温的手看向成则衷，里闪着泪光，声线因动和喜悦而微微发颤：“小衷——”

主治医生拿来同意书征求了梅嫣的意见，又同二人待了一系列注意事项。

戎冶现在虽然醒来但似乎还很嗜睡，成则衷与梅嫣跟医生说完话，他转又已经睡着了，医生告诉他们等明天接受完氧疗这症状就会有明显的改善。

果然成则衷第二日晚上再来时，戎冶神看起来好了一些，更让人惊喜的是他能开说些简单的话了。

梅嫣今天早一时候已经听到了他叫“妈”，虽然一开始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还是教她兴得差落泪。见成则衷来了，她嗓音温柔，示意显然已经又开始想睡觉的儿看刚刚走病房的那个人：“小冶，小衷来了。”

戎冶将困意眨去，依言转动珠望向成则衷，他的咙和嘴努力地动了动，微微皱着眉，声音有些糊不清，但足以使对方听见了：“阿衷。”

面对日益清醒的戎冶，成则衷突然产生了望而却步的心。

站在原地，他甚至打从心底抗拒去究戎冶此刻脸上的表究竟代表什么绪。脑海中那个已纠缠了他六七个月的声音再度冷冷地响起：你造的杀孽，却报应在戎冶上，你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面对他？

他回避了戎冶的目光，转过的同时沉声说了一句：“梅姨，我还有事，先走。”他脚顿了顿，补充：“戎冶困了的话就让他早些休息吧。”然后就在梅嫣不解的询问中走了病房。

翌日班后，成则衷接到了梅嫣的电话，她声音低柔地问：“小衷，今天你会过来吗？小冶念了你好几遍呢。”

成则衷半垂着眸微怔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声应：“好，我一会儿就到。”

等到成则衷带着复杂的心走病房，就听到戎冶清晰连贯地唤了自己一声：“阿衷。”

梅嫣见他来了，了短促浅淡的一笑站起来，给陪护也打了个手势让他一起离开：“好了，你们俩说会儿话吧，他弢叔一家快到了，我同他们也有些事要说，过一会儿再一起过来。”戎冶状况稳定好转、也有神见人了，她才知会了林弢一家。

成则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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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沉默地走到病床边。

戎冶现在说话还是中气不足的，也很慢，他看着成则衷好像有些费劲地微蹙着眉发音：“昨天”

这时护士来查房了，见戎冶醒着，便微笑着照例询问了他一些相关问题，戎冶的注意力也转过去，逐一回答。

护士着，认真记录，最后嘱咐了几句便要走了。

戎冶其实对自己的现状多有疑窦，但梅嫣不知是顾忌着什么一直糊其辞，于是此刻他故作轻松，声音低哑又缺气力的还要嬉笑脸，慢慢吞吞地叫住了护士给自己解惑：“哎护士我的伤到底多重？跟我说说呗。”

被唤作“”的年轻护士动作顿了顿，表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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