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分钟过去，时间愈发迫，剪线钳终于缓慢而谨慎地挨近了被确认为第一该剪断的线。

但时间已经跑两分，一分五十九秒、五十八秒、五十七秒

拆弹人愣了，抬激地看了戎冶一，将剪线钳到戎冶手上便转足狂奔直冲大门外。

黄线就要两刃间的夹角。

戎冶到成则衷前来，因为不方便维持蹲姿，脆席地坐、将伤伸着，捉住了那黄线，钳稳稳地夹住了它。

成则衷明确地摇了：“我从没想过寻死。”

戎冶伸手：“给我。你抓时间去吧。”

他又从检视了一遍，向视频另一端的工程师寻求肯定支持：“黄线？”

“阿衷，”戎冶却倏地笑了，竟突然有了闲说俏话，“我之前打定主意，等报完仇之后我要的等大事就是征询一你的意见——你看什么时候咱们去海外注个册、给我个名分？”

“我理智不了！该死的！”戎冶青毕现地暴喝，克制着绪来回踱了几步，刚才成则衷那副毫无求生望的样狠狠吓到了他，他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这么若无其事！阿衷，你一都不像想！”

现在连带着他在南好不容易固了的信念也重新崩散——难阿衷对我的本不像我所想的那样？否则为何还未到最后一刻，阿衷已经如此顺畅地提前接受了死亡、完全是无牵无挂的样？！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连成则衷也不禁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一剪上，可心中那簇业火已焰腾腾越烧越旺，咬牙也压不住气恨：“蠢货！”

成则衷眸光幽沉回视着他：“戎冶，你要知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事与愿违的。”

“请缓慢移动镜，让我看看所有的线”

对方摘镜了里的汗，凝重：“剪吧。”

第三线也没有差错。

戎冶置若罔闻，视线仍是锁着剪线钳。

尔后是再三的确认，第二线被剪断；

咔嚓。

“他的组合，一共得剪对四条。”

“理智一，戎冶。”成则衷说。

戎冶稍稍松了气，但神经还是绷，他一手扶住成则衷的颈窝站在他侧，双目不瞬看着拆弹组还在商榷剪线方案，声音低沉、语气固执：“那么我就绝不会让你死在我前。”他让所有跟拆弹不相关的人都先退到仓库外，说罢便闭了嘴不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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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话到一半戎冶戛然而止并压自己的失态，望着成则衷，放轻了音量几乎像祈求：“阿衷，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厌世轻生的念！”

此时拆弹人手中拈着两线，眉皱陷了犹疑，汗珠自他鼻尖滴。事实上，他们对最后一线没有100％的信心，这一剪就是全押的豪赌。

“什么？”成则衷冷不丁听得这么一句，面讶抬去看他。

“引爆雷拆不来，只能剪线了。”

戎冶发早已凌了，现在更是满大汗方寸大失，暴躁如同狂怒边缘的怪兽，吼着同样汗如浆的拆弹组：“快！！！”大有救不了人我要你们跟着陪葬的狂态。

戎冶松开手退开了些，不阻碍拆弹组作业，但神仍定望着成则衷双眸，沉声：“如果事与愿违，我陪你到最后一秒。”

心拆开了炸弹的外壳，跟视频另一端的远在国的武工程师一齐开始研究排线。

戎冶没有被这份冷静安抚到，闻言反应非常激烈，当即捧住成则衷的脑袋迫使他直视自己，神近乎凶狠，一字字重重地说：“不，你想都别想，成则衷！你余生都不准离开我，哪方式都不行！”

咔嚓。

成则衷却仍是平静的，只：“还剩两分钟的时候你们全撤去。”

无事发生。

然而那只握着剪线钳的手开始了愈发剧烈的颤抖，无论如何也剪不去。

“还不走？”成则衷嗓音不，但已带上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