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缓和好转的关系又开了倒车。戎冶望着成则衷阖着安静的侧脸，只在心里不住地骂自己：戎冶，你特么怎么总能把事搞砸！

戎冶跟母亲梅嫣不定期地会视频通话联络，如果大卫和伊娃在家，多半也会过来一起镜。

这天梅嫣坐在电脑面前跟戎冶视频，伊娃便也跑来凑闹，活泼地同戎冶打招呼。

梅嫣正问起孩，戎冶便拿着平板到了婴儿房里，将摄像对着儿：“看看跟你们上次见是不是又不一样了？”

伊娃惊讶：“真的，他得好快呀！啊，在对我们笑，好可！”

戎冶听了不由翘起嘴角。

“，妈妈说小宝宝跟你小时候得可像了，所以你小时候就这个样吗？”伊娃又问。

戎冶声音带笑地说：“那本大影集里不是有我婴儿时期的照片吗？你拿来比比看不就知了。”

伊娃果真去拿，梅嫣笑：“说起这个，你倒是什么时候给朗朗拍照片，片了发给我一份，我好收藏。”

戎冶应承：“好。”

梅嫣的笑散了一些，眉间有些忧愁，然后轻声问：“你和小衷，都还好么？”

戎冶微怔，然后温和地回答：“我们好。”

可他的笑却在徐徐淡去，脸上的端凝和肃然显现来，缄默了几秒后戎冶问：“妈，如果过段时间让朗朗过去您那儿您乐意吗？多久不确定。”那天晚上他考虑了很多也想了很久。

梅嫣一听欣喜地扬动眉：“这有什么不乐意的，我兴还来不及，多久都没问题，”但旋即忍不住忧心，“不过，怎么好端端要把朗朗送过来？是小衷说了什么吗？”

“不，阿衷他什么都没说，”戎冶摇，“就是他宁可什么都不说，我才更明白朗朗对于他来讲，永远只会是卡在咙里的鱼刺，是我的罪证，是对他的羞辱。”——更因为，阿衷他仍然不信任我。

戎冶黯然地停顿了数秒，尔后说：“妈，你不知那天阿衷看到我抱着朗朗玩儿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反应，我从没见过他有过那样的神，就像堆凉透了的灰烬一样——那个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该死。”

梅嫣轻轻动了动嘴，说不话来。她想到了当年的自己，想到自己知卢婴的存在的那一天，她从未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是那样的恨戎拓，恨那个她曾全心过的男人，然而她的恨不够彻底，仍然耗费数年才转变为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