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衷微微勾了一嘴角。

方才一曲所要求的专注度非同小可，颇为费神，但靳哲此时见成则衷笑意，便不由心生喜，神顿时重新充盈了。

“糟糕，那我得赶去临时抱佛脚练一练别的了嗯，这叫作亡羊补牢？”靳哲忍不住笑了，个浮夸的懊恼表也同他开玩笑。

靳哲望着成则衷安静的侧脸，不禁想到已经很久未见成则衷愉悦地笑过了，前这样的平和，究竟是淡然无谓还是心事重重？

成则衷放酒杯侧过脸看向他，略一：“不错。”

靳哲将位于自家酒店最层的级房拿来了周六之夜的约会地。

外面比屋里冷得多，靳哲也没穿外，但成则衷似乎还没有要去的意思，他便也不抱怨地陪着，不知是真的或是错觉，总觉得从门里涌来的的气仿佛都飘到了他后，拂着拨着，要召唤他回去。

“餐后听些演奏放松一咯，嗯？”靳哲握了握自己已经生寒意的手提议。

“合心意就好。”靳哲与他清脆地一碰杯，也浅饮了一酒。

成则衷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倏地悄然收，面上却殊无波动，只淡淡：“车的时候替我扔了吧。”

成则衷中盛着满满赞赏，当这淋漓酣畅而细节丰沛的一曲结束，他毫不吝啬地为靳哲鼓掌，慢笑：“没想到今晚还能有这样的享受，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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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则衷静静聆听着，看着靳哲左手娴熟地弦颤指、另一手则自如地运着弓。

“难怪你说你母亲最喜的是圣桑的‘天鹅’。”成则衷在椅上坐。

他首先演奏的是德沃夏克的《寂静的森林》，这首曲恬静优且浪漫神秘，充满了轻灵的哲思又带了一些有幻想彩的沉，十分动人。

——此刻靳哲就坐在那盏华得如梦似幻的灯，左手扶着前的大提琴，右手持着弓，笑望着成则衷。所有的沙发都暂时被木质的罩遮盖了起来，吊灯并未全亮，洒的柔和光线笼罩着靳哲，在他上制造奇妙的影。

——彼时成则衷正端着酒在弧形的观景台上看着夜景独饮，周无形散发着不可近的清冷，靳哲微微一愣，还是嘴角挽着笑走过去：“晚餐还满意吗？”

这间房的客厅很大，中间是沉式的沙发区，最令人印象刻的当属那盏悬挂在沙发区上方的大吊灯——这个酒店品牌所有门店的级房都装饰有由国级玻璃工艺制造商纯手工打造的晶吊灯，每一盏都独一无二，已经成为经典标志。

婚宴，请你去。”

大提琴是最的乐，除了因为它擅于表达复杂之外，也因为演奏者在演奏中的神和姿态很多时候就像是与一位看不见的人相拥厮磨一般。

晚餐是由特意从国赶来、几个小时前刚飞机的米其林大厨为他们独家烹制的——这名脾气古怪、不常理牌的知名大厨和靳哲是朋友，他来的时候默不作声地笑觑了成则衷一阵，圆满完成工作临走前还同靳哲打暗号似的接耳了一会儿，靳哲直到回到成则衷边时耳都还泛着红。

——他这把琴前段时间特意吩咐人坐私人飞机从港城给他护送过来的，他最近之所以晚归，就是因为他每天都要至少两个小时在酒店房间里练琴。

靳哲微微一笑，开始了演奏。

只是这一首曲目的，还不够沉厚重。

靳哲看着成则衷修有力的手指，久久没有挪开视线，觉有千言万语堵在了间，终于还是：“好。”

像是知成则衷在想什么，靳哲抬起笑问：“不够过瘾？”他松了松肩臂，再度将琴奏响，便是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第六号的序曲——难度得极负盛名，被称为是大无组曲之中最彩绝的一笔，喜悦而自由的同时拥有可怕的度。

“请坐。我的钢琴准呢没多明，但是我有绝对的自信，”靳哲带着笑说，冲地面上一把摆好了的椅示意，接着稍微调整了一手指和手臂摆好了姿势，地看了成则衷一，“而且私里，除了我母亲和外祖母，我还从未给任何人演奏过。”

终于，靳哲先开了，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佻挞，甚至是慎重的：“成则衷最后一曲。”

他垂帘

“等一会来了到客厅找我。”靳哲凑过去搭着成则衷的腰际吻了他一，然后转先屋，成则衷看到他抖了抖肩膀怕冷的背影。

一曲将毕，成则衷的底不由生一丝遗憾。

四周寂静了来，两人一在一在低地坐在自己的椅中，将这寂静持续着。谁都没说话，谁都没有动。

成则衷轻瞥他一，半开玩笑说：“好是好，不过今晚你要是真弹那首曲给我听，明年你就可以再弹给不一样的人听了。”

靳哲一手扶着琴，优雅地微一俯致谢，双眸明亮地望着成则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