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滋味，贴微、似海是他给我的，欺骗、折辱、作践也是他给我的，我恨得恨得当我审视自己心那些偏激的念的时候都觉得不认识自己了；也许这辈我都不会更恨谁，可我居然还是放不他，你说到底为什么？”陆时青轻飘飘地、仿佛已经麻木了一般地问。

成则衷没有反应。

酒意已经上涌，陆时青兀自继续：“我必须要远离他只有离他够远我才能开始刮骨去毒，才不会再痛了”

他有些慌张地抓住成则衷的手臂，几乎扑在成则衷上：“则衷，这次我准备好了，不会再退缩了不能拖延了，联系他吧，你会替我说服他，是不是？”

成则衷被陆时青一动才好似恢复了一些活气，转过脸来看他——陆时青脸上仍有未的泪痕，里却闪动着不正常的急迫。

或许是相似的痛苦和恨意引起了一瞬间短暂的共鸣，或许是因为这共鸣才居然对陆时青产生了怜悯同，成则衷抬起手来轻轻去了那痕，这一刻他的神几乎是柔的。

陆时青怔然地望着成则衷，中直直坠了一滴泪。他的嘴轻轻动了动，哝哝低语：“如果是你肯定会是不同结局。”

这句话令成则衷想起了桂靖灼，那时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慢慢说着：“我一直希望当初是你。”

——一样一厢愿，一样，这么贪心。

成则衷凝视着陆时青带了醉意又伤心至极的睛，凝视着其中映的那个双冷漠了来的自己：“会么”

陆时青目不转睛地与成则衷对视着，然后在鬼使神差之中无声地、缓缓地靠近了他双，闭上用自己的吻了上去。

成则衷双眸有如两座漆黑的渊，所有光都消失在这其中。他没有闭上睛，而是在陆时青的嘴真正碰到他之后抬手住了陆时青的后脑，回报以烈数倍的吻。

得到回应的陆时青抬起手臂拥住了成则衷，像是树扎地底汲取养分那样从成则衷上竭力汲取着温与安，不不顾地去一再贴近

桌上酒瓶落、跌碎在地时，天际也响起了第一雷声。

屋外暴雨正酣，狂风席卷。

戎冶了半天门铃，没有人应门。

他失去耐打开大门时，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隐约酒香。屋里一盏灯都没，如同外面无星无月的夜幕一般，一片暝晦。

外面风声雨声嘈杂不歇，许多动静在这狂喧嚣的雨夜里得到了掩蔽，但有些声音却不能，反而扩大数十倍，直往人耳朵里钻。

戎冶站着，听那些飘飘渺渺的低传来，好像一条条细小的毒蛇，从耳脑袋里，钻咬。

他攥了双拳，试图骗自己里面的是别人。但每朝声源迈一步，他虚妄的幻想都离破碎更近一些。

戎冶终于在最大的那间客房里找到了成则衷和陆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