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意料到现在他还会现如此严重的戒断反应。

事实上，这连鲍里斯也没有意料到，否则他也不可能让伊莱独自跟成则衷待在一起。之前成则衷已经完全能在这时候自控，神智完全清醒也不攻击，只是生理地发冷、汗、震颤，偶有肌挛缩，基本已经过了脱毒阶段，开始脱瘾。

而此刻，成则衷视野之中所见明暗不定，烈的眩侵袭着他，心急促。

方才伊莱关门的功夫，成则衷已经缩着半跪在地上，埋着浑颤抖，伊莱转过来看见他这幅状况，连忙试着弯腰搀扶。却不想成则衷反应极大，力凶恶地一把将伊莱推得摔倒，然后自己也倒了来。好在这里哪儿哪儿都是垫，否则伊莱这一跤没摔好，或许还得受伤。

伊莱没有充分意识到现在成则衷的危险，否则他应该去找鲍里斯，而非再度接近成则衷。

“离我远！”成则衷糊不清地吐警告，但型难以辨认。

伊莱看到他双目失焦、瞳孔散大、汗如浆、嘴全无血，同时可见成片疙瘩耸立起来。伊莱心中惶然忧惧，试着大声唤成则衷希望能拉回几分他的神智：“成！成！”——他不是不能说话，只是因为失聪，发声和音调跟常人相比要古怪些，所以鲜少开。

成则衷听不清，他耳中只有一阵阵大的回响，时远时近，间杂着嗡鸣的噪音，极其缥缈地，他听见来自脑海之中、戎冶叫他名字的声音。

他条件反地想回应，张开嘴却变成无声的嘶吼，不知发了什么，理智一掉坑。

伊莱见着成则衷开始疯狂捶打自己的双，吓得不行，意识地想抓住成则衷的手制止他这自残行为。

成则衷的力气很大，这光看外表看不来，伊莱自然也没有了解到，虽然成则衷现在失了很多力气，但还是令他付了血的代价——若非伊莱偏了一，可能就不只是鼻骨骨裂，而是骨折移位了。

拉扯之中鼻梁一阵剧痛然后鼻腔涌鲜血的时候伊莱还没有太在意，他满心只想要成则衷镇定来，手忙脚地把成则衷的手摁在地上。

成则衷没有再挣扎，脱力般半侧躺着，好像一空坠亡的尸。

他神空茫，却开始语无次地吐恶毒的言语，如魇如呓。伊莱控制住自己读的本能不去看，还是不肯松懈地两手用力。

有几滴血滴到了成则衷衣服上，留了扎的痕迹，伊莱歉意地低声：“对不起，成，对不起，你得住。”一边有些困难地尽量仰脑袋试图止血，鼻梁上“突突”地着疼。

然后伊莱锐地受到了一丝隔着垫传来的震动——关门的震动。

他暗暗松一气，鲍里斯，快来吧。

鲍里斯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伊莱鼻那块儿明显地充血胀起来了，脸上还有血迹，很是狼狈。

鲍里斯上过来接了成则衷，问清了况之后他让伊莱立刻冰敷并且就医，瞧这样至少是骨裂。

戎冶在门外并没有走，他在走廊里一遍遍地拨打成则衷的手机号——这是成生给他之后他第一次使用，只是始终无人接听。

然后戎冶看到成则衷公寓的门开了，走来一个金发碧的年轻男人，手中拿着冰袋在鼻的位。

戎冶冰冷沉地看着他步伐匆匆地走过，蓦地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