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衷知，这一刻还是来了。

成则昭的珠动了动，视线终于慢慢移动，停驻在那火焰上。

成则昭又将几个药瓶也劈盖脸地砸过去，最后着一支安剖瓶举到成则衷前，怒眦裂：“给我睁看！这个鬼东西，你用了多久？说啊！”

成则昭说：“打开它。”

疼痛，排山倒海。

那之后剩余不多的维柯丁到现在也早就空瓶——毕竟在沾染吗啡之后，维柯丁愈发地与压片糖果无异。

她颤抖得更厉害了，脸逐渐铁青，成则衷静默地站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

左上像是寄生着无数台微不可见却威力无穷的钻机，在血骨骼之一寸寸探、粉碎、搅烂，如此循环往复，痛随着震传递全、刺醒每一个细胞。

这个保险箱不大，除了半打多装有维柯丁的药瓶，里面有一个窄的铁盒，一盒已经用掉一半的注——绝不是成则衷的常规用药。

铁盒从她手中跌落，她又拿了一支注去看上面的标签。

成则衷看着她：“不是。”

他了决心要戒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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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则昭的膛剧烈起伏，她压着间哭声，但泪还是簌簌而，在脸上纵横阑，她的悲和怕远大于怒火和失望，她仍然无法重新镇静来。

成则衷从沙发上陡然醒来，脑仍昏沉，错手打翻了余酒。

成则昭转猛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到成则衷上，声音近乎尖厉地悲愤：“你就是这么‘好转’的？！”

成则昭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她伸手抓过铁盒打开了，里面赫然躺着一支注。

成则衷转去，回来时手中多了两样东西——他拿来了烈酒和火柴。

成则衷说：“，你别哭。”

成则衷走过来，没有一丝忸怩地打开了保险箱。

成则衷还是不说话，神麻木而冷漠，仿佛他天生是个没有喜怒的人。

成则昭一径走成则衷的卧房，拉开一扇柜门然后对着成则衷问：“是空的么？”里面正是保险箱。

然而注和剩余的吗啡都早已被他毁了。

成则衷睁开双，眸光沉而黯，无言地看着她。

接着他当着成则昭的面将保险箱拖来放倒，直接把烈酒一倾而尽全倒了去，他放存酒，划了火柴也扔保险箱里，火霎时窜起。成则衷又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几样东西，也一并丢回保险箱里。

成则昭推开他，跌坐单人沙发里将脸埋在手掌中低声泣，一分钟后才能默默揩面上泪捂住自己鼻，只泫然的通红双看着地面，神惘惘，伤心透。

成则衷将保险箱的门甩上，把炙酷烈的火和那些蚕他灵魂的一齐锁在里面。

“不要怕，我不是想自暴自弃。在它毁掉我之前，我会先毁了它。”他看着成则昭，平静地说。

成则衷在缄默中闭了闭。

成则昭重重给了他一记耳光——这是她第一次打自己的弟弟，却好像打在自己上一样疼，她气得连嘴都冰冷。

第二记掌掴，成则衷仍是纹丝不动地承受着怒火，没有一句怨言或者一声闷哼。

成则昭又接着打了第三记、第四记，中开始泪。她的心中又恨又痛，她抓着成则衷的臂膀摇撼着他、捶打着他，大哭着一遍遍质问：“你到底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呀？”

成则衷双眸本就极黑，现在更得本望不去，他不不慢但力度定地抱住了崩溃失态的，他没有回答成则昭的诘问，只是轻摁住她因痛哭而动的肩，简洁地保证：“我会戒掉。”

因戒断而产生的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恨不得拿钝敲碎自己的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