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妄念缘何起（二）

早晨的时候，方才睡不久的成则衷接到了戎冶的电话。

“阿衷，”他听到戎冶的声音有着不同寻常的克制和过度的冷静，“我搞砸了，我怕我和靖灼是完了。”

成则衷到的时候，戎冶正携着一可怕的沉默以及郁的酒气坐在病房外的椅上，英俊面孔上神疲惫而颓丧，双却大睁，无焦距地对着地砖放空。

成则衷不由放缓了脚步，他在戎冶旁边坐，问：“到底怎么回事？”

戎冶如梦初醒般动了一，扭看了他一，声线也虚浮：“我没忍住，阿衷我以为第一次血是很正常的，我没想到”

成则衷明白了，却仍是一派波澜不惊的模样，说话的声音恰好够两人听清：“她不愿意的？”

戎冶了一，又摇摇：“她今晚也喝了些酒一开始算是半推半就，可哪个不是这样？她喊停的时候我没有听，她哭的时候我已经昏得听不到我以为她只是单纯怕痛而已，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愿意，哄一哄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前那些我没想到她那么多血，我没想到她撕裂得有那么严重”

成则衷中神采不明，只是说：“你受谢正龙那些话影响太多。”

病房门打开，医生及医护人员走了来，两人抬看着他们。

医生无言地看了一成则衷，继而走到戎冶跟前：“戎先生，您还是先回去吧，病人现在已经休息了，若要探视，还是等到明天。但切记，不要让她有太大的绪起伏，最好不要谈太久，她需要静养。”

戎冶愣了愣，胡了个。

他们都走了，只留戎冶和成则衷。

成则衷先站起来，拉了戎冶一把，戎冶全的重量都在往坠，虽然没有抗拒但也全然没有要合的意思。

戎冶反手抓住了成则衷的手臂，抬看着他，里满是迷茫和无措，他在求助。

成则衷看着戎冶这样的神，却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和烦躁——她把他全然改造了。

成则衷冷冷甩开戎冶的手，极其漠然地看着他：“那你就待在这儿吧，没打算听我的就不要把我叫来。”

戎冶几乎没有遇到过成则衷这般冷言冷语对他的时候，一时间也不由微微睁大了，随即他收回了手，垂着低声苦笑。

成则衷终是松了暗中攥的拳，稍稍缓和了语气，沉声最后问了一次：“走不走？”

戎冶无言地站起来，迈开了步，跟在成则衷后面。

就要走医院大门的时候，戎冶突然冷不丁：“阿衷，我她。”

成则衷也不回：“知。”

“我不想跟她分手。”

“嗯。”

“原本我不会伤她我不该喝那么多酒那么生气，她也不该那么不合，”戎冶忽然极有倾诉，絮絮地顾自说着，不肯承认这一切归咎于他，蓦地语意中又夹了火气，“可她都跟我这么久了，凭什么还？我对她难还不够？！”他将脸埋在手里，痛苦地呜咽：“阿衷，我好痛”

“你到底混着酒喝了多少？还知自己是谁吗？”成则衷毫不同，每个字都冷冰冰。

戎冶置若罔闻，声音闷闷的，更低了些，话却多了起来：“我意识是清醒的，我知自己在说什么。我心里难过。很难过，不舒服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待在一起，阿衷阿衷，我想我妈了，我想去看她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就如一个难过的小孩。

“够了，戎冶，”成则衷回抓住戎冶衣领，视着他双，压着火气一字字，“你知你现在是什么样吗窝极了。”

戎冶双乌沉沉的，一个字都没有反驳，眉结。

成则衷觉得心一被堵上了，这个神却散去他一戾气，他闭了闭复睁开，妥协得非常疲倦：“听着，你还醉着，你该回去睡一觉”别再我了。

两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拦到了的，成则衷将戎冶后座，自己也坐去，报了戎冶常住的公寓地址。

一路上车厢都是死般的沉默。

戎拓为独举办的酒会，戎冶作为名义上的主角必然不能缺席，况且成家人也尽数在受邀之列，戎冶没生什么枝节，乖乖去了，只是全程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神游天外。

第二日一早，戎、成二人便又来到了医院。

戎冶敲了门，里面全然没有回应，于是他稍一踌躇，还是推了门去。

成则衷只是站在门。

桂靖灼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模样，戎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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