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到很晚才回来，上带着烟味，似乎非常疲惫。

沈夜已经睡着了，在林锐躺上床的时候他被惊醒，他想试着往林锐旁靠一靠，但林锐没说话。

在主人疲惫的时候不要打扰他，这是沈夜受到的无数教育之一，他沉默着，在一片漆黑的夜里缓缓眠。

。

他在朦胧的睡意当中醒来，近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睡觉的时候总喜将自己半张脸埋在被里。

温的气息覆盖在脸上，鼻能呼到林锐的味，他为此着迷。

但他却从一片冰冷的寒意中苏醒，他睁开睛。

椰林。

夜晚。

天空是一弯月，远是大西洋微咸的海风。棕榈树耸指向天空，地上是柔的沙。

他的脚趾从沙上过，柔的砂砾从脚趾里掉来。

温，与东亚北方的寒冷燥毫不相同。

怎么回事？他搞不清楚，伸手看自己的，赤的上爬着鞭痕，环上空无一。

没有铃铛。

他有些颤抖的将自己的手抚摸上项圈，上原本坠着的铜片突然消失，只有一牵引链挂着。手上熟悉的失去，唯一摸到的，是锁骨方那串数字。

B516027.

他被烙印在上的名字。

“哟，小隶想什么呢？”有笑嘻嘻的声音传来，他的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先生，穿着一白西装，双手在袋里。他立即跪好，但并没有跟其他隶一样恭顺的对方的鞋尖，而是茫然的向四周望过去。

主人呢？

他为什么在这里？

柔的绒地毯、白的大狗格萨利、窗外正在开小的树枝……

那些记忆如此清晰，以至于他虽然常常怀疑记忆的准确，却也对此无法否认。

“在发呆？”先生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了，他茫然的抬起，发了一个音节：“啊。”

没有问好，没有行礼，只是茫然而混的一声啊。

“看来有的隶的确缺乏教了。”对方抛一句话，念叨了一他的编号，转离开。他跪在原地，看着远方登塔的灯光扫过，在海面上留一片波光。

为什么……

他想不懂，想不明白，他全只剩控制不住的战栗。

他连项圈的标牌都失去了！他是被扔回来了吗？

在睡梦里，被主人，扔掉了？

可是……可是沈夜还有用啊。

他发一声无声的嘶哑，想要试图往前爬，去找他的主人。他想跟林锐解释，自己还没玩坏，还能很久，他不喜了可以给客人，客人嫌弃了可以给狗。他不想离开那个家。

实在不行，他想死在林锐的边。

如果可以有墓碑的话，上面写一行字：林锐的狗。

这是他最后的奢求。

可他的前路被一个人影阻断了。

来人穿着靴，这是岛上调教师的统一制式，上的牟钉在月光闪烁着光。

“你想爬哪儿去？我是该夸你学会自己走了吗？”对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贯的嘲讽、轻蔑和侮辱，他抬起，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中年欧洲人，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旁立着一条德国牧羊犬。

艾尔克。

他的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迅速的低了，他在人面前如同条件反一样变成了一只卑微的虫，然后听见艾尔克呼唤他的名字。

“27。”

不是沈夜。

甚至不是阿瞳。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艾尔克还活着，那场对于艾尔克的刑罚仿佛他人生当中一场诡异迷梦，而跟林锐在一起的时光，似乎也在那段梦中，随着海风一起上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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