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君不在家，何再复觉得这里冷清了太多，仿佛失去了人气。他以前不回家，是忙着正经事或者不正经的事。而现在，就是回到这个宅，家也不像家了。

今天又是在章台留宿的一天，何再复叫了那个叫凯尔的人伺候。凯尔不是最红的，但也算懂事贴心，不止穆雪月喜他，何再复也喜。

“我是想说话，都找不到一个贴心的人。”何再复办完了事，半躺在床上。

“何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嘴。”凯尔爬起来，靠在何再复的肩膀上。

“试过，确实的。”何再复摸了一把凯尔的。

“讨厌。”凯尔看着何再复的左臂，漂亮的文之是一细的陈年旧疤。那不是盛开的朵，而是枯萎的玫瑰。明明枯萎了，却还带着一腐朽之。

“你说，喜一个人是什么？”

“这么多年，何先生终于要梅开二度了？”

“我只过一个人，但他去世之后，那变得越来越陌生。”

“婊无，戏无义。我没喜过谁，什么觉也不知。若说平常的客人里，我最喜何先生。”

“我看你最喜穆家大小吧，得漂亮还给钱大方。”

“穆小早就忘了我，我就指望着何先生了。”

“那你有没有喜的东西？”

“钱，值钱的东西，还有嘛……也不错。”

“我却不知他喜什么，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何再复说着这些，心里却想着：他也许喜彩和颜料，但他现在都不想学术，也不想画画了。

“先生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

“那他一定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人。”

“这说得没错。不过你喜的东西，他肯定不喜。”

“我是俗人，哪能跟何先生喜的人比。”

何再复想，何念君应该恨他的，他对他那么不好，还了那么肮脏的事。可何念君，对自己没有，却也没有恨。他想和自己陌生人，不，他就是这么的——他一直都在和自己陌生人。

何念君救了自己两次。第一次是手上留那疤的时候，第二次就是几天前。李平君那么自己，他在离开之前，早就为自己留了最好的东西。何念君可是与李平君血脉相连的人，他是李平君唯一的儿。

何再复心思烦，反而说了一句：“我想睡了。”

“那我走了。”凯尔说。

“留来陪着我。”

“好。”

Omega的总是柔弱而纤细，alpha把他抱在怀里，不由得从骨里生许多怜。凯尔与何念君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何再复只是觉得太冷了。

前几天浴缸里冰冷的，他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他想接人的温。仿佛只有接别人温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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