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担心你。”

“你别想跑，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陈村心上一疼，他抚摸自己的，好像那里真被刺一个窟窿，汨汨新鲜的血。

“你听我说——”陈村握住孙泠的肩膀，想要安抚他，但是孙泠打掉了他的手。

“我没有不你，我照顾了你一夜，你的烧退了，我等你的烧退了我才走的，如果你烧不退，我怎么可能会走？”

但是孙泠已经听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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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对吧？我知你后悔了，后悔死了，错过了天大的机会，我病得更重可能更合你意，最好是不要醒过来了，那你就可以跑掉了，可惜第二天早上我又醒过来了。”孙泠回过，目光像两柄开刃的匕首，直直刺过来。

冷金属的光刺痛了陈村的睛，但他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那副金属手铐把他双手拷到一起。

孙泠一个嘲讽的笑：“你担心我？你说你担心我？”

“我生着病，你说发烧会死人的，我烧得这么重，如果你不我，我可能会死掉，可是你还是走了。”孙泠脸上有片刻的愤怒，那愤怒让他好看的睛瞪大，变了形状，凹去，像两个不见底的黑漩涡。但是转间，那漩涡就平息了，变成了宁静的面，但是你能看到汹涌的暗，各激烈的，烈的渴望、愿望落空的悲哀、奋力争取却求而不得的绝望，它们互相冲撞，一刻不停。

“那你为什么要走？”孙泠尖声问，声音中渐渐夹杂着哽咽。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陈村懊恼地抓住自己的发，把那里得一团，他从不对人发火，为什么面对孙泠，就控制不住自己。孙泠手上那不正常的温度，他可能是烧糊涂了，正常人都怕死，怎么会开车往树上撞，孙泠一定是烧糊涂了。我真该死，为什么说这么伤人的话。“温度计，温度计，我去拿温度计。”陈村拍拍脑袋，刚才那愤怒在一通发中已经烟消云散，对孙泠状况的担忧又让他的心变得沉重起来：“对不起，我刚刚一时激动，我不该那么说……我太担心了，所以……你换位思考，如果你在乎的人毫不惜自己，你难不会生气吗？”

“我没有那么想……”陈村从刚刚的愤怒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孙泠的状态不对，他大的摇摇坠，好像一刻就要倒在地上，但是又被一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力量支棱着，这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怪异。就好像他不是人，而是一衣服，被一个衣架撑起来，衣服里的血早已经脱落掉了，只剩一个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