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迎着风舒翼低温的目光，霍天屿垂了一帘：“你平安回来了，这很好。”

“你说不求我原谅你，”风舒翼冷冷，“那你留芯片又是为什么？”

霍天屿盯着风舒翼前的地面缓慢地眨了一：“是，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少恨我一些。”

风舒翼闭了牙关，咬肌微微鼓了鼓。

沉默。

“为什么要以‘薄荷糖’的份到我边？”风舒翼再开时声音稍稍变得低哑，他闭起地呼，睁开一线冷向霍天屿一瞥，嘴角有讥讽的笑意，“你希望我化解一些恨意，却还是对我欺骗？哈……”

“对不起，”霍天屿专注望着他，慢慢地说，“可你一个人面对所有这一切，该有多孤独？……我只是想陪着你……尽我所能，帮你达成心愿。”

又是一阵沉默。

“陪着我？”终于，风舒翼轻轻重复了一遍，冷哂声，“说得好，可惜在我最需要你陪着我的时候你并不在我边，你也不会敢坦白这些年来你究竟多少次假借其他无机质外壳接近过我，”

他的绪渐生波澜，语气更重更厉几乎恶痛绝，“不要以为你让我了解了真相我就会因为这些年来对你的痛恨追悔莫及！你的所谓苦衷，只是你自己作的错误选择……而你赎罪的方式，只让我到更加恶心。”

霍天屿的嘴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我永远不会因此对你产生谅同，”风舒翼神重归冷漠，像看着一凉透了的尸，“因为你骗我是真的，桑恩死在你们手里是真的，最后你选择了任天兆而把我留也是真的。”

霍天屿忍不住上前几步：“舒翼——”

“再也别让我看到什么都不是的脸到我跟前忏悔，也不准再潜任何有形的系统里接我，我不会介意多砸烂几台机，哪怕你选的只是只机械虫，”风舒翼启动了自己的飞船，在舱门打开的最后时刻说，“现在，。”

……

尾机库闸门大开的时候霍天屿也仅是凭借近旁的战机稳固形、依然执着地不愿离去。

风舒翼没有顾忌大的气压差和机库骤降的温度可能给那仿生躯的损伤，在第一时间就速驶向了茫茫太空。

风舒翼要去盖敖首星孔佩雷，当飞船系统发了“低燃料量”的提示时，他距离目的地还有相当远的路途。

“该死……”风舒翼厌烦地低咒。

离开的时候他本没想这么多，只是想上离开而已——他受不了跟霍天屿继续共一室去，他确信自己在那个时刻十分易于一些冲动言行。

他定了定神，让系统在立星图上逐渐扩大范围展开搜索可以补充燃料的星球。

很快，这艘诞生于某一颗「弥涅华」上的飞船就向风舒翼反馈了就近有一艾孺泊自由星球，并通过脉冲星定位给了确坐标。

风舒翼吐了气，手动作飞船改先去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