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向于保守选项——现在，「那东西」不会容忍被‘低等生’驱逐、摆脱的耻辱，要分离只能是我们弃船离开，但如果沦落为太空民，舍弃质躯、转化为不死的数字就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活路，你跟我一样明白。”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天兆，人工智能脱离人类掌控之后自行化的速度……现在的智械早就不是人类能够压制或博弈的对象，哪怕是我们这些‘超人类’。”

“不是博弈，是洽谈，我只要你一句话而已——和我一起吗？”

“我需要考虑。”

没能即刻得到好兄弟的肯定答复，任天兆却神温和，不见一丝势反而显得充满信任与包容：“当然可以。从小到大我们互相支持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我知你从来不会让我孤立无援，阿屿。”

『我』笑了笑，上前简单地拥抱了任天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么。”

任天兆温地回应，也抱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声音轻柔却傲然：“记住，我们是亿万中挑一。”

……

任天兆和『我』来到了放无人的果园，漫步间展开了对话。

“那天说要考虑的事决定了么，阿屿？”

“天兆，我会同你一起去，”『我』，“但我需要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吻虽未多变，却明显严肃郑重起来：“我们动启程之后，就把舒翼从禁闭区放来。”

任天兆着笑，脚站定了，答应得很快：“没有问题，我答应你。”他抬起左手搭在『我』肩膀，愉快又柔和，“不需要准备什么，我们要前往的是永恒的‘新生’。”

『我』也驻足望着他双，尔后却摇了一，字字清晰：“天兆，在你顺利和它们达成合作之后，我就离开。”

“……”任天兆缄默了片刻，尔后才再度开：“哦？去哪儿？”隐约竟是还是带着笑意的，仿佛霍天屿说的是句俏话。

“我会回到这里，海岸线号。”

任天兆笑了一声：“为了什么呢？”他声线平稳笃定，“风舒翼？”

“天兆，”『我』平静，“我们都清楚，你我想要的从开始就不一样——不，应该说，我曾经没什么想要的，我从来没有你那样的雄心壮志，也没有其他执着，所以在我无所谓的时候我可以一直在你边与你共退；

可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执着，所以你我分扬镳是注定的，无非早晚。你如同我的亲人，如果这次就是告别，我自然甘愿送君千里。”

任天兆目光不见底，许久没有声，只是温和又怅然地注视着『我』，终于慢慢说：“我理解，只是这天来得比我想象中早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