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从梦中惊醒。

四肢一如既往的僵冰冷。我惊魂未定地息了一会，这才缓缓抬起手抚去额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声。边的人显然睡得正熟，一只胳膊横在外面，仍然环在我腰上。我慢慢移开他的胳膊坐起来，看着他，忽然又想起梦中的景，不由得又打了个冷颤。

望着窗外朦朦胧胧渗的微光，我木然地猜测着现在的时间——凌晨3？还是4？似乎比以前睡得久了一些，不过到底还是又被噩梦惊醒了。

“明天我就要上班去了。”记得昨天晚上他搂着我，在我耳边漫不经心地问，“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报社？”

去报社……我黯然失笑，原来现实比噩梦也好不了多少。

好一个“去报社”，好一句冠冕堂皇的话——叫我去那个人人都把我当成神病人的地方，竟然还问我想不想。

偏过看着他，他依然睡得那么沉，棉被都堆在我上，他自己却大半个都在外面。

这又是你的报复手段吧。对我这般的虚假意，然后把我扔到众人面前任由其嘲笑羞辱……

收回视线，我轻轻拉过上的棉被覆盖住他。

——反正我整个人都已经冷透了，不会再觉得更冷了。

“社早！”“社，新年快乐！”……前每个人都地跟奕坤打着招呼。

“早。新年快乐。”他淡淡地回，手臂仍然地搂着我的腰。

我沉默地跟着他往里走。虽然早就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了，但是当满屋的视线都扫过来时，我还是很可悲地微颤了。

他似乎觉到了，看了我一，却什么都没说——他当然不必对我说任何话，更不可能向众人任何解释，现在这形，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明明是很短的路，我却觉像走了很久，等终于跨他的办公室，我的气息都已经不稳了。

“是不是很累？”他轻声问，声音说不的温柔，“对不起，不该让你来的……但是让你一个人在家呆着，我——不放心。”

我低没有作声。其实他何必再说这些虚伪的话，我从来也没有说“不”的权利不是吗。

看着他走过去合上门，我意识地呼一气，慢慢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来。

正呆呆地看着地面神，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奕坤大声。

“我回来了，坤。”耳边传来熟悉的甜的嗓音，我不自禁地抬起，见黛丽正微笑着走来，一洁白的衣，而优雅。

“？”奕坤一时间似乎也怔住了。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站起温柔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给了你半个月的假吗，怎么不多陪陪你妈？”

“想你啊，在家里都呆不住。”黛丽声笑。角余光瞥到我，脸微微一变，忽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希望我不要回来？”

“怎么会？”奕坤笑着轻搂住她，神间却若有所思。

“把伯母接到这里来住吧。”他突然，“老人家孤零零一个住在乡也太让人不放心了，万一有什么事……倒不如接来跟你一起住，也免得你总是大老远地跑来跑去。”

“唉！”黛丽在他怀里叹了气，轻声抱怨起来，“你以为我不想吗？我都不知说过多少次了，可她就是不肯有什么办法？真不知是不是人越老就越顽固。”

说着，忽然又抬起来，看着他笑：“什么‘你妈’啊，‘伯母’的？我妈也就是你妈，你也要叫妈的，知不知？”

“……”奕坤低声唤，神间似乎颇不自然。沉默了一会，忽然扭过对我：“，你先去一。”

我闻言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立刻站起来向外走去——打开门，把自己暴在各意味不明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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