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渐渐暗淡来。

我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恍恍惚惚地向巷外走去。死者已矣，而我还活着，再如何不堪，生活总要继续去。

起风了，好冷。我用力裹衣服，哆哆嗦嗦地走在大街上。摸遍了上所有的袋也找不到一钱，胃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我抬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突然间很想笑，曾经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原来不过只是个循环——就在今天，自己又一次陷饥寒迫、走投无路的可悲境地，一如多年前一样。不知生命中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循环，而我又能承受到什么时候……

不愿再想这些来让自己更加消沉，我甩甩，努力驱散心上的翳。——至少现在，我不会再像当初一样措手不及了不是吗……何况我也已经不是孩了，我一个四肢健全、脑发达的大男人难还怕饿死街不成……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暗暗安自己。

路过一个建筑工地。看到不远的工棚，我微微苦笑了——果真天无绝人之路……勉振作起神走了过去。

……

“是你想在这儿？”那个被称为曹老大的包工走过来，有些惊讶地问。

“是……”我疲倦地，见他仍一脸不解地上上打量着我，不禁有好笑——便轻声笑，“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卖力地活的……我工作一向都很有，简直可以说是激澎湃……”

“你的份证给我看。”他打断我。

份证……我微微叹了气，有份证的话，应该还不至于沦落至此吧……“我没有份证，什么证件都没有……”我无力地，“但是我无所谓工钱，只要有吃有住，你想给我多少都行——”

“没有份证，那只能当力工了。”他好整以暇地。

原来是想最大限度地剥削劳动力啊……我无所谓地了，跟着他走一间工棚。

直到平躺在铺上，我这才悠悠地舒了一气。

这样算是暂时解决生存问题了吧……我睡意朦胧地想，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不过当民工应该很累吧——还是当力工，不知吃不吃得消……算了，不然我还能指望什么呢，反正再苦再累，都是明天的事，至少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不用宿街了……

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得我一的冷汗。但我也懒得了，全酸，本一动也不想动。反正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了……倦意渐渐涌了上来，面那些嘈杂的声音似乎离我越来越遥远，渐渐地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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