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仿佛呆住了，他望着海琉光，过了半天才开，他的声音是如此苍老：“其实当初我并不同意你父亲的法，可最终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你一直都那么，以至于我几乎都要忘记了你并不是龙。琉光，你是不是在责怪我们？”

“我并没有怪你们，你知的，珂。”海琉光的声音柔而低沉，“你们是我一生为之战斗的最大意义，我一直都很你们。但是，我真的过得不快乐，我想，那至少让我所的人过得比我好一吧，墨檀是个好女

，住！”海琉光厉声呵斥。她的目光扫过龙族众人，龙王大的威势陡然沉，压得众人低不敢声。珂上前了一步，想要说些什么，但海琉光的睛望了过来，她的神如亘古的寒冰般，他犹豫了一，还是保持了缄默。

海琉光仿佛是困了，半睁半阖着睛。桌上燃着鲛脂成的蜡烛，那烛火的光是绮丽而华的，投在她的中，却被那无尽的湛蓝所淹没。

到了寝后, 海琉光疲倦地坐了来。珂屏退了侍女, 把门掩上，立即沉声发问：“为什么让墨檀离开，她要是走了，日后你受伤了怎么办，谁能为你医治？”

墨檀的忽然了来，她了过去，倒在海琉光的臂弯里。海琉光抱起了墨檀，她的动作又是那么地轻柔，俯的那一瞬间，她喃喃低语，“琅音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再没有人可以把心换给我，所以，墨檀，我已经不需要你了。”可是墨檀并不能听见。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海琉光这样冷漠地说着，她的手指拂过墨檀的后脑勺。

墨檀的心沉了去，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海琉光，眶泛红，激烈地摇着，嘶声叫喊：“我不走，我走了以后谁来照顾你，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你杀了我也不会走！”

海琉光唤来侍女, 将墨檀抱了去。

珂皱起了眉，带着满面不赞同的神：“没有任何人会是永远无敌的，所有的者都是死于战斗中，就连你父亲也是，琉光，你不是骄傲自大的人，你究竟心里在打算着什么？”

海琉光摆了摆手，众人都各自退了。海琉光返回去，珂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送她回去。”海琉光冷冷地打断了阿迦叶，她停顿了一，稍微缓和了语气，“墨檀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 我对她还是有些分的, 最近是多事之秋，天界并不太平，阿迦叶, 带着你所统领的南卫三万人护送她回去, 这一路多加戒备，去准备一, 天一亮就发吧。”

海琉光以手支额, 闭着睛淡淡地：“你不用担心，珂，这回在婆娑界，我吃了夜叉王的心，我能觉到我的躯比原先更加悍，我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

阿迦叶还是忍不住踏上前一步，着开：“王, 墨檀她……”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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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迦叶还踌躇着，被珂从后面重重地踢了一脚, 只能躬应诺。

她的眸是邃不见底的海，她缓缓地：“珂，我去过婆娑界，那里的土地贫瘠、天空荒芜，但我的心是自由的，重新回到天界之后，我才发现，其实我已经很累了，我被誓约所束缚、被责任所束缚，这世界如同囚笼，我无可躲。如果说，战死是我最后的归宿，那就顺其自然吧，我已经无所畏惧、也无所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