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楼每年秋天都会拿上年酿的竹枝酒，经过一年埋藏的酒清而纯，辛辣回味甘甜，还带着一丝竹叶的清香，味极好。只是老板知以稀为贵，每年只酿一大坛，说什么也不肯再酿，勾的金陵城里的酒虫们每年都数着日去抢上一坛。品上两盏再蒙睡上一觉，人间乐事不过如此。

常歌生平最酒人，自然年年都都不会错过这等好酒。这日她正坐在临江的位置上闭着品酒中香气，兀自沉醉不已，就听见门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跟掌柜要最烈的酒。

掌柜回拿了一坛竹枝酒，常歌见那人抬便去半坛，忍不住在心里怒骂暴殄天。怕这酒鬼把竹枝酒全喝光，常歌赶忙跑到前台，打算再买两坛备。

走到前台才发现，被她嫌弃了一路的酒鬼竟然是沈兰舫，常歌大吃一惊。沈兰舫这人平日最是无趣，从不酗酒，便是应酬也是浅尝辄止，散值便往芳菲阁跑，满心满都是那个玉茗公，今日这是怎么了？

拿起沈兰舫要的酒，常歌架着她一路走到自己的桌旁，将她放在椅上。许是烈酒呛人，沈兰舫又喝得太猛，眶红了一圈，眨便落泪来。只是从刚才起她就一直一声不吭，闷酒。

常歌见她这般表现，被吓得不轻，小心翼翼地问：“兰舫，你没事吧？”

沈兰舫不答，自顾自地酒，常歌也不再说话了，只是看她把手伸向第四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先把酒抢了来。“你先冷静一”常歌抱着酒坛，“这酒太烈了，不能这么喝。你怎么自己在这儿，那小玉茗呢？”

沈兰舫迷迷糊糊的，听她说到那个词，突然暴躁起来，站起来声打断她，“不许你们提他！不许叫他的名字！不许！”

“好好好，不提不提，你先坐”，常歌也是怕了这醉鬼。正疼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这可是沈兰舫沈小？”

常歌转一看，正见一清丽佳人款步走来，原来是杜尚书的掌上明珠，杜惜蓝杜公。

“可不是，今天这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来了就开始酒，问也不说话，这已经喝了三坛了，好像是跟她家那个玉茗公闹别扭了吧，”听见那个名字，沈兰舫又要开始闹，常歌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可别叫了祖宗，没见全楼的人都在看咱们吗？”说罢又对杜惜蓝：“杜公，我这压着她，没法跟你行礼了，你多见谅。”

“常大人千万莫要这般客气，”杜惜蓝轻笑一声，越发明艳动人。二人看着昏昏沉沉的沈兰舫，一齐沉默片刻，杜惜蓝说：“沈小现在这样，也不好送她回去了，不如我叫小二开个房间，先让她在这休息一晚？”常歌不得赶找地方让她睡一觉，再这么喝去什么时候是个。

杜惜蓝先让小厮把买的酒送回府里，又跟掌柜要了个房间，与常歌合力将沈兰舫送了屋里。

常歌惦记着桌上的酒，怕被人拿了去。杜惜蓝见她一直往楼看，便对她说：“常大人先走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常歌连忙正：“这怎么行，你一个未阁的男，让你帮我搀着她已经是失礼了，万幸杜公怀磊落，如今可不能再让你这些事了。我们怎么都好说，就怕有碍杜公闺誉。”

“诶？这是谁的酒啊？没人要我收了啊！”楼传来小二声的问询。常歌急得抓心挠肝，杜惜蓝看他魂儿都快飘到楼去了，忍不住一声轻笑：“这有什么，不过是帮沈小盖个被的事。常大人快去吧，我一会儿就走了。”

常歌看了看昏睡的沈兰舫，也不再推辞，向杜惜蓝一声多谢，飞奔楼去了。

杜惜蓝看着常歌跑得没影了，闭上房门轻轻落了锁，背靠着门一气，拍了拍逐渐涨红的脸，缓步走到了床边。

沈兰舫安静地躺在床上，除了一开始，她基本没怎么闹过，醉了就睡，让人很是省心。杜惜蓝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扶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忍着羞涩对着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吻了上去。他毕竟是个未阁的男，所谓接吻也只知要把嘴贴在一起，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一贴，沈兰舫嘴里的酒香就要把他也熏醉了，脸艳红如三月桃。

半晌，杜惜蓝直起来，把沈兰舫的鞋和衣服脱，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椅上，期间看到沈兰舫的前和，又忍不住一阵脸红心，神都不知要落到哪里才好。

把被给沈兰舫盖好，杜惜蓝得受不了似的扯了扯衣襟，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走了两圈。

即便解释清楚了，母亲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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