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时天气渐，林琰的临盆之日也临近了。唐恒索挪到凤仪理朝政，恨不得日日陪在林琰边，一步都不走开。

太医和稳婆时刻待命，而太后娘娘的肚也终于在一个夜黑星稀的夜晚发动了。双产本就艰难，林琰这一胎生生从夜里疼到了翌日傍晚，太医院的太医们全数动，个个冷汗直。院使见撑不过，抖着嗓问：“殿，太后娘娘势危急，这只能保一个”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抖得都不成样了。唐恒也没客气，一脚踢过去，厉声：“废话，若是太后有什么万一，本王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林琰乎乎的，痛到麻木，很有一秒就要回现代见同学的觉。这说不定是件好事，省却了诸多麻烦。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左手被握住，耳畔是一声接一声的呼唤，一会儿“阿琰”一会儿“宝贝”的叫个不停。似乎还有规劝“脏污”和“不吉”的声音，被狠狠训斥。

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是两日之后。星在榻边哭得上气不接气，哽咽：“娘娘，您可终于醒过来了，这些日里，里——”

“星！”木星厉声制止了她接来要说的话，给林琰递上一杯清，“娘娘先喝。”

林琰也的确觉得嗓得厉害，在两个大女的搀扶，他靠到大迎枕上倚好，慢慢喝着。待到嗓和一些了，便问：“星方才是想说什么？”

星吞吞吐吐的，“没什么”

不论他怎么问，两个女都闭不言。林琰无法，只得先好好养。他生产时便知这孩多半保不住，却没想到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唐恒照样每日都来看他，绝不提失去的那一胎。

等到林琰终于能自如地地行走时，他才猛然发现，中许多熟悉的面孔不见了，偶尔逛到柔妃居住的秀福前，却是无人居住的模样，落叶堆积，冷冷清清。

“柔妃去哪儿了？”

木星小心地回答：“罪人苏氏秽廷，已和夫一同被摄政王殿死，苏尚书亦乞骸骨。”

林琰自大病以来，思维就慢了好几拍，他走几步，才猛然惊觉，“我难产的事，是不是和柔妃有关？”

木星讷讷：“这，摄政王殿嘱咐过”

其实这事在凤仪众人中都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当初查真相之时，被柔妃买通的那位太医可是正照料着昏迷的林琰，当场便被拉去发落了。

林琰的眉越皱越，“等等，柔妃明面上可是衍儿的亲母，唐恒说死就死了？”

星嘴快地：“娘娘，如今可没人敢惹摄政王殿。前日里多嘴多怀疑您怀又难产一事的大臣，都被殿发落得净净的。”

林琰倒不意外消息会去，纸是包不住火的。他只觉得这日过得一天比一天没意思，唐恒不许他过多地去探望唐衍，许是顾忌他的，来凤仪里也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说些有的没的。

林琰变虚了是真，力不济也是真，但久不发，浑仍是觉得不舒服。一日他把人都屏退去，自己躺着用手指发了一通，越想越觉憋屈。

“真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穿好，把星和木星唤，说是要去探望故人。

“娘娘，姚太妃是太上皇的嫔妃，整日居中，您往日里和她关系也不咸不淡的”

“姚贵妃是中人，和她说话，我舒坦。”林琰径直去到姚贵妃所在的玉芙，却被告知他们家太妃娘娘不在。

“太上皇的嫔妃不是都被禁足了么？”

姚贵妃的女恭敬地：“回禀太后娘娘，太妃征得摄政王殿许可，日日在建章殿照看太上皇陛。”

“竟是这样”林琰只能回忆起姚贵妃以往锋芒毕的模样，至于她对唐则是个什么，完全记不起来了。看来在这后里，任何人都不能只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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