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首辅大人跟方叩在桌边用早饭，何斯至果然没能起得来。

“他呢？”

“老师想睡一会儿，让他睡吧。”

首辅大人拍桌，冷冷：“哼！十日里有八日起不来，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

方叩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害的，但也不愿意让别人这样随意贬低老师，于是撕开手里的胡饼，嘴里，边嚼边反问：“睡一怎么了？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可。”

等吃完饭，也到了日上三竿，树影摇动，方叩放慢脚步，轻轻推开房门，端着盆屋，掀开被，为老师拭。

何斯至满红痕，整个人恹恹的，稍微一动，腰就像要断开一般酸痛难忍。只得撑着起来，闭着睛靠在他怀里，方叩便拿了梳给老师梳。

老师的发又黑又，梳一梳便顺了，他这一青丝，犹如万千的缠，还是没忍住，低吻了吻发梢，又亲到何斯至的脸颊上，亲老师清秀的眉，亲他微微上扬的角。

何斯至怕他又来了兴致，责备地捂住他的嘴，低声制止：“思圜。”

方叩就不动了　，凑上去咬了一老师的，把何斯至的拢在怀里。

何斯至默默环住他的腰，青丝随意地披散两肩，　懒懒抬眸：“不要闹人，让老师休息一会。”

那眸光潋滟，哪怕带着淡淡的倦，也格外动人，这是岁月沉淀后的男才有的一独特的味，让他这个年轻的后生心不止。

老师是在撒么？不会吧，老师是不会撒的，方叩想，错觉，这必定是他的错觉。

过了一会，何斯至的神恢复了一些，直起腰，还是觉得黏黏的，不太清，柔声：“我想沐浴更衣。”

“那好，我叫他们去烧。”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三个家丁抬着气腾腾的大浴桶来了。

后厨是时刻有人的，洗澡无需现烧，这是首辅府比曾经的何府更胜一筹的地方。想当初，在何府洗个澡还须等待半天，烧柴的人手也不够，有时甚至要自己去井边摇着轱辘打、抱着柴生火。

方叩慨，虽然他敬佩老师的两袖清风，可在心，也实在忍不住想要堕落一。

人的弱和贪婪，如海般不可估量，谁都不例外的，稍有不慎，便会向纵声的渊。者哪怕只是活得方便一些、舒服一些，相比平民百姓的生活也要奢侈千万倍了，所以，这才显得老师这样的人尤为可贵吧。可是这样严于恪己的人品，本就是世间少有的，并不是人人都像老师这样，极力克制自己的望。

其实之前他就想说了，陛心心念念要建的熊和别苑，只不过是打打猎、喝喝酒的所而已，并没有什么格外奢靡的地方，说到底，君王也只是一介凡人，自然而然会追求享乐，与此同时，他也有享乐的能力和权力。老师却要因此谏，扫了兴致不说，还切断了多少人的生财之路？

站在陛的立场上，他只是想在日理万机之余，稍作休闲一番，这是人，是无可厚非的，可若是相比起升南那些易而的灾民，他这想法又显得太过分了。

这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

“……思圜？”何斯至打断他的遐想，有些不自然地望着他。“你去吧。”

到了白天，他又变成了自矜份的老师，不愿在学生面前宽衣解带。

方叩回过神，看见老师一袭雪白的中衣，未系腰带，松松垮垮地散着，半未着寸缕，两条修的，没有穿鞋，只是赤着双足踩在地毯上，而且……肤上全是被他的红印，简直令人血脉偾张。

“思圜？”何斯至也发觉他是在打量自己，有些恼怒地涨红了脸，方叩在这里，他都不敢脱衣服了。

方叩咳嗽了两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才不敢说是想看老师洗澡，那也太了，可他就是有那么，低声：“斯至。”

他伸手握住老师的衣带，往外扯了扯，地又唤了一句：“斯至。”

最后，何斯至还是没狠心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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