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此执着，她第一次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病。不仅是生理上的不育症，脑应该也有问题，还有痛。

她手脚并用，麻木地前行，仅剩的理智开始回忆，在上地反思她的大错特错。她不该毫无准备地来，穿得不够保，也没有带足和，而且她为什么不开车？她就两条，还能追上车吗？！真不知她自己在想什么。

真他妈的傻啊。

……

“真你妈的傻。”索尼娅咒骂着，把这个脑被冻坏的臭女人从雪地里捞来，“臭傻。”她把娜塔莉娅放后座，让她躺，用毯把她裹住。她把门关，从后面钻到驾驶座里，打开珍贵的气，一脚踩上油门，本来就没熄火的车立刻疾驰而。

鬼知索尼娅在后视镜看到娜塔莉娅的时候有多想撕烂这个世界的。一次又一次，这个臭女人在可怜和可恶之间无切换，卖着貌把她的人生诱歧途，有时摆着贵的姿态，有时又装得楚楚动人。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调转过车，一条血路像是绘映在白棉衣上的纹一样染雪里。索尼娅不妙地发现她开始懊恼于自己的后知后觉，她把车停好，打开车门呢，冰冷的空气来，她踩空侧脚踏摔去，扯着她的军衣领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抱起来。白的发白的睫上结一层薄薄的霜，白的肤几乎冻到透明，如果不是她肤细微朦胧的青血，索尼娅会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个等人偶。真是日了狗的漂亮，让索尼娅心甘愿犯贱似的喜。

低温汽油值比不上普通的#98号，车只跑一百多公里就抛锚了。娜塔莉娅乎乎地醒了，傻不拉几地坐起来，迟钝地眨睛。索尼娅早就把她的衣服扒掉了，她现在上只有绷带，畏畏缩缩地蜷在毯里。索尼娅架起自粮，用塑料勺把碗豆汤送到她嘴边。不会张嘴？索尼娅蹙眉，开娜塔莉娅的把汤倒去。好像到了，对方呜呜咽咽地皱起眉。

娜塔莉娅吃饱了又想睡，索尼娅让她靠在自己上。她把了一会儿指南针，对未来一无所知也不屑去猜想。娜塔莉娅的上她的脖，糯温，的。她小声呢喃：“甜。”轻轻咬了一，咂了两嘴。

索尼娅往后看，远大船上的火光绒绒，像是一个残次的太，或者一个燃烧的球，回过来，冰白的冷铺满前路。她和娜塔莉娅在车上睡了一觉，半夜车上的气就不行了，她被冻醒，娜塔莉娅还昏昏沉沉的。她把最厚的衣里外三层裹住两人，打开车门迫皱起小脸的娜塔莉娅去，她背着大包车，拉住她往前走。

走得太慢，而且娜塔莉娅还开始发，糟透了状况。但索尼娅竟觉得还不错，她甚至觉得娜塔莉娅变成一个瓶，一个傻，她们就这么被冻到僵死也好的。她奢侈地用所剩无几的固酒煮沸瓶装，抱着娜塔莉娅哄她喝。

比起无味的，娜塔莉娅显然更喜她的颈。冻天雪地的，索尼娅当然不可能由着她，她就像是严格的母亲一样拍开她的脸，但最终还是会无可奈何地抱住她。

她们着冰雪前行，目的地都已不再重要，两岸景自然也没什么好欣赏的，彼此唯一的眷恋与依赖也就只剩对方的温。娜塔莉娅理所应当地倒去，一步都走不动。她被索尼娅背起来，她环住她最的索尼娅的脖，温，优，蕴藏着蓬的生命力，一泵泵涌着活力的血。和她萎蔫掉的肺的苟延残截然不同。娜塔莉娅好像恍惚间清醒过来，抑或是突然的一醍醐，“伯爵”的称谓好像又回到了她的衔上。

“你好贱啊。”伯爵说起话来就像是一个破风箱在鼓动，她哧哧呼呼的笑声在静谧的雪天有些刺耳，“被标记的omega都像你这么母狗吗?”

乎意料地，索尼娅并不理会她，看来得换方式。伯爵吃力地抬，纯白的冰原一望无垠，什么都看不到。

“我是故意撞车的。”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对方也会懂，果不其然索尼娅驻足了。她赶继续加料。

“人也是我安排暗杀的。”

“那个臭三也是我整的。”

“还有中……”

她细数自己的罪行，把它们和盘托。索尼娅把她放到地上。这正和娜塔莉娅的心意，可她的心又叛变似的慌起来，她开始害怕，想要被丢又恐惧被抛弃。她吞一冰冷燥的唾，咙像是被尖刀过一样刺痛。她心知肚明自己会在这里逐渐饿、渴、累、病、死，等到极地的北风来霜雪把她掩埋时，她活过的痕迹也将不复存在。但她还是忍不住向耶稣祷告，祈祷索尼娅愿意为她留哪怕只一滴的泪。她会十分珍重地收藏在手心，两手握乖乖地睡去，再不去打扰这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