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回营，巡视了一圈，忽一卒来报，说赵将军找他。

齐铭略一忖，猜到什么，整整衣衫去了。

了大帐，正中坐着一人，肩宽腰窄，看着布防图，虽一言不发却不怒自威，气息沉沉。

“将军”，齐铭行礼。

首座男人“嗯”声答了，略一，让齐铭起。

齐铭便直起，仔细回他近几天的布防侦察事务，赵峥垂眸静听，半晌，说完了。齐铭站在他座，也没有问他不说话有什么事，自觉站着没走。

赵峥指敲敲桌沿，沉片刻，：“带家眷来了？”

齐铭稍滞，，“是的。”

赵峥抬眸，瞥他一，：“尽早带回去。”

征西军分三：前锋，大，补给。齐铭隶属赵峥，而赵峥统领前锋，为四品骠骑将军，是征西军的第一战力，上面还有一位领军数十年的大将军。

但征西军不论哪，都治军严谨，决不允许无关人员接近军营，虽然齐铭并未将人带营地，但携带家眷并多次私自离岗，军法得笞一百。

但齐铭是赵峥一手提起来的，赵峥护短，也没罚他。

齐铭垂，过了少顷，答“是”，又：“他是来找人的，不久便离开”，赵峥：“早日送走，当心连他一起罚了”，见他便摆摆手让他去。

傍晚，齐铭营去找季穆岚。

“没有？！”

季穆岚白着脸摇摇，“怎么可能没有呢，我哥他说的就是去征西军啊？”

齐铭摸摸他的，轻声：“我让人翻了三遍名册，我也看过正元十九年的伍名单，前后两年也都看过了，确实没有你哥的名字。”

季穆岚嘴发颤“那，那有可能是当年人太多记漏了呢？”

齐铭沉默了一：“如今在军的名册我也瞧过…”，话未说完，季穆岚打断：“或许…或许是记错了名儿呢？有可能记名字写的不是＇穆峥＇，而是＇木真＇、＇慕争＇，或是其他呢？”

季穆岚眶发红，抬看齐铭的睛，抓住他的手：“…或许是这样的呢”

齐铭默然，朝廷征兵是要看籍的，名字不可能搞错，更不可能参军了却不写名字。

季穆岚咬着嘴，鼻，抓住齐铭的手，仿佛要获得他的认同，让自己能够得到一个不那么无望的答案。

齐铭心中沉沉，暗叹气，展臂把季穆岚抱，：“或许吧，我明天再给你找找行吗？”

季穆岚，圈住齐铭的腰，哑着嗓，撑笑：“谢谢你哦，你找的时候仔细一些，记名字的人真不会写字，应该换个人来。”

齐铭吻了吻他的额角，“不用谢”。

如此仔仔细细找了两天，找到数个名字相似的，齐铭亲自验证，却都不是。

怎么可能呢，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若是穆峥当年于什么原因并未参军，那么，为何一去便杳无音讯？

季穆岚失魂落魄，西疆苦寒，他夜里辗转反侧，便落了病。

齐铭再一次营，从军医那拿了些治风寒的药，到了地方，他边给季穆岚熬药，边安他：“小岚，你莫伤心，你哥哥许是去了其他地方谋生，也许成家立业了不便远行找你…”

季穆岚白着脸反对：“不可能，我哥不可能自己走了不我，他不是那人…”说到一半，他脸更白了：“不不不，或许真的是这样，他可能成家了，不想带着我这个拖累…”

齐铭停住给小药罐加柴的动作，走过来抱住季穆岚，沉声：“胡说，这世上多少人现在还在为生计发愁，你靠自己了客栈掌柜，怎会是拖累？”

季穆岚两已了泪，咙哽痛，自忍着哭音，喃喃自语：“…哥哥定是嫌我了，说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齐铭无言，只得叹息，这凡尘世事无常，月月圆，生死离合，穆峥离开时也不过十四五岁，家境好的孩尚在读书，而他们兄弟俩却早已霜行草宿于世中，东奔西走于人间。

季穆岚的话大抵是自我安罢，毕竟，凡尘俗世中一个薄义寡恩的活人，也要胜过黄泉酆都客死异乡的新鬼。

齐校尉还是受了罚，私带家眷擅离职守，即使赵将军保他，但军中律法严明，还是鞭数十，勒令其立即送走无关人员，否则军法置此人，并责其择日带兵剿灭关外来犯新敌，将功折罪。

齐铭背上几十条鞭痕，心里着事，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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