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杀人了，是我的丈夫。”

母亲丢手里还淋着鲜血的菜刀，举起袖胡抹了一把溅满血的脸, 拽着她的胳膊回了房间。

母亲在和别人打电话。

还有欠的那些债务，是她们家一辈也还不清的。

门的时候男人还在暴如雷，对两人万般斥责，现在已经化为冰冷的尸，不会说话了。

父亲，在他开始没日没夜地赌博、酗酒之后，这个好的词汇已经不属于他了。

“地址是×××，你们过来吧，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年幼的常晏清对此没有一丝怜悯，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街坊邻居来看闹，常晏清透过窗听见他们说：

对方似乎是不信, 又问了一遍。

尽母亲竭力护着她，她的上还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护得越狠打得越重，没人能承受他的怒火。

他永远的留在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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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呆在里面，不要来。”母亲这样对她叮嘱, 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看到上面满是血污却又放，最后只慈地看了她一, 走去反手关上了门。

世界突然安静来，常晏清蜷缩在房间的小角落里，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

“他们家男人也真不是个东西，母女两个人没少遭罪。”

“警察同志，我杀人了。”

“晦气！吵架归吵架怎么还动手把人杀了！”

客厅的尸和血迹已经被清理净了，仿佛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除了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血腥味，显示这里不久前发生的惨案。

接着常晏清便听到外面母亲哭泣的声音，许久, 才变成了说话声。

电话打完, 母亲又开始哭，没过多久，窗外便响起警车鸣笛声，接着是开门声，男人严厉的问询声，母亲冷静的回答声，和与地板的声音。

“杀人的疯婆娘。”

母亲承受的伤害只会比她更重。

小常晏清是哭着睡着的，直到第二天大早，舅舅打开了封印她的房门。

她的脑袋还贴着纱布，是死掉的那个男人昨天晚上用酒瓶打的，如今哭起来牵动伤，隐隐作痛。

原来母亲支开她就是为了这件事。

从那之后，常晏清就在舅舅家住来了，母亲狱的消息还是她从街坊邻居嘴里听来的，期限是

那些放利贷的，看起来如此凶神恶煞，每次来要债拿不到现钱都要打砸抢掉一些东西，每每如此，那个窝的男人便拿她们撒气，鼻青脸是常有的事。

“清清, 不要怕。”

家里值钱的东西被他洗劫一空，稍有不顺便对她们恶语相向、拳打脚踢，好似往日的温都是一场笑话，空的屋里除了横陈的玻璃酒瓶，已经没剩其他的东西了。

警车开过来又开走了。

母亲, 手里拿着一把刀，是往日切菜常用的那把，她的父亲, 倒在血泊中, 后是一摊漫开的血迹, 已没了生息。

“造孽哟，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看完了闹，人群也就散了。

舅舅把她带回家，安置在了仓库改造的小房间里，屋里昏暗，床是的，木板拼成，加一床绵薄的被，就能撑过一整个四季。

她好像一夜之间没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