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现在知冷了。柳元阊叹了气，拿棉被裹好小崽的，终究是陪他躺来。“睡吧，还能睡一会。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里守着你。”

杜芳终于放心，握住哥哥的大拇指作动作。

柳元阊看着他，说:“这是怎么回事？越来越像小孩了，一刻离不得我。这样可不行，不能越活越回去。”

每次说到这些，杜芳都会乖乖，实际谁知他听去多少。

柳元阊是想好好训他一顿的，但见孩脸上了困倦，不一会就睡着了，他没忍心再开。心想他只是要我陪着，我陪着他的时候什么话都听，可乖了，那我还训什么呢？

军火准备好了，战争一时并没有到来。夏天的末尾尤其炎，久不雨，土地一一的裂，山上有些树木抵不住旱也枯萎了。柳元阊除了让人整日山探听消息，另外就是整天照顾杜芳。这孩好像得了一叫夏天的病，没什么症状，人却虚得很，吃不东西，还老是嗜睡。

柳元阊自己也因为苦夏瘦了许多，那张面孔越发显得低分明，窝和脸颊凹去，眉骨与鼻梁立着，看人的时候目光十分邃。有一次打探报的小弟从山回来，说县里来了几个洋人，得就像大哥这样，不过肤不一样，那洋人太白了，白得恶心。

杜芳窝在哥哥怀里，大夏天的他也不嫌，听到这话觉得很好笑。竖起一指，说：“哥哥，我没见过洋人，我也想去见见洋人。以前妈说他们是红鼻绿睛，得可好玩了。”

柳元阊摸了摸他的脸，温度很低，“你以前不是跟爸爸去天津吗？怎么会没见过。”

“啊，可是那是好久以前，我不记得了。”

“好，等你再结实一，我就带你去看。不过事先打好招呼，洋人面相很凶，你别害怕。”

“嗯我知，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了。”杜芳支起，凑到哥哥嘴上亲了亲，完全不顾及在场有其他人。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那么虚弱，整天都没力气，别说以前的事记不起来，有些刚发生的都能转瞬间忘掉。这样去很糟糕，他怕有一天会记不起哥哥，因此越发缠着柳元阊，时刻要跟他待在一起。

柳元阊原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结果过了不久，忽然听说来的那几个洋人中有一个是医生。之前为了给杜芳看病，他找过许多江湖郎中，都没什么效果，另一方面也不敢把江湖郎中开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煎给芳喝。现在听说来了个洋医生，他前一亮，外国的医术是举世认可的，柳元阊这样待在山上的人都相信西医更加明。

他想有这个机会，不如把洋医生抢过来，给芳瞧瞧病。

这事说就，拖延不得，看着边的小人儿日渐虚弱，他真怕有一天会失去他。

另外这任务不能给别人，他要亲自山。为了保证成功，他还带上最得力的助手，老三田三喜。

三喜也非常担心芳，愿意跟着去，路上两人策疾驰，沉默不语，快到县城的时候搭起了话。三喜问芳这病怎么回事，前段时间活蹦的，怎么说倒就倒了？

柳元阊绷着脸，没心回答。

三喜不满的看了他一，“大哥，别怪我多嘴，小傻生病肯定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