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连忙，“行行，刚才是我多话了。”

学徒拿尺给杜芳量尺寸，三人在这边，隔着一张木柜，对面布门帘后面来几位太太。太太们着蓬松的发，穿贴旗袍，雪白手臂来，是很新鲜明艳的彩。而她们的声笑语，轻快语气，就如音乐般好了。

?

大概是该选的料选好了，太太们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去，掌柜在后面相送，一直送到门外，看她们上了车才转回来。

小学徒见老板不在，趁机解释：“县里又来了几位军官，还带了这么多小老婆。一个个自诩太太，也不知是哪个窑里来的，成天招摇过市。”

他骨朵着嘴，自以为说的声音小，哪知掌柜耳尖，在门就听到了，冲过来给了徒弟一个大嘴，叱骂：“叫你来学本事，谁叫你碎着一张嘴搬是非？不想学到后面去。”

这小学徒捂着脸，泪哗哗坠落，忙不迭跪在地上磕，“师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随便说话了，师傅饶了我！”

“，到后面去。”

这师傅并不饶他，捡起地上尺，自己给客人量起尺寸。杜芳被又打又骂的阵仗吓到了，无措的望着哥哥。

柳元阊没注意他，刚才听见小学徒提到窑，他忽然觉得熟悉，仿佛遇到了故人。当初在军营里待了七天都没找到人，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心里觉得不可能，越是不可能越想知结果，不可控制的步追门去。正好太太们到了路边停车地方，几个人在摆手别，其中穿着紫旗袍的那个影多么像秦仙儿。

柳元阊三两步走过去，还没碰到人，旁边一个个住他的肩膀，要把他的胳膊卸来。

柳元阊与他量不相上，动作捷的胳膊，同时上脚狠踹。对方格挡了一，转也是一脚，两个个男人在大街上过招，各自掌握对方一个要害。

紫旗袍女人看到这一幕，惊叫:“有刺客！”

尖锐的年轻女声，圆脸，跟秦仙儿完全不一样。

柳元阊心里涌起一阵失落，率先放开对方:“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孙营慢慢站直，沉沉地打量对方，“没看到脸就上手去摸，怕是以为碰到老相好了吧。”

柳元阊略低，淡淡的说:“只是一个故人。”

他这就要走了，不准备跟对方纠缠。孙营却突然声:“等一，我觉得你有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孙营里气的背着手，踱步到对方面前。这副气宇轩昂的模样是个好相貌，不容易忘记，他记好，肯定自己是见过的，但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就一时想不起对方的称呼。

柳元阊低着，不想让人看的太清楚。上次他潜军营，见过这孙营好几次，没想到对方也记得自己。自己混在一群小兵中，黑脸脏，可没那么容易记住。

“老弟。”孙营靠得特别近，“看你手不错，也是一块好材料，想不想到我手底当个官儿？”

柳元阊失笑，“这军队里的官我就不当了，当了也是给别人送死。”

“年纪轻轻，贪生怕死，还有什么志向？”

“您才看来我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