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暗里着迷

自从搬到家老宅以来，岩觉得这是爸爸去世后过得最安逸的一段日。

之前还在三港公司宿舍楼时，虽然妈妈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但岩私底

还是会暗自担忧。

他只是一个小孩，但已经懂得不少东西了，家里的经济状况、楼里的邻里

关系、外人的言蜚语，岩都一一看在里、听在耳边。

虽然妈妈什么都不对他说，平时只要求他好好念书，个好学上的孩，

但岩很清楚，爸爸去世后，家里原本就捉襟见肘的经济，现在变得更加窘迫了。

就好像上次自己注册的事，妈妈在外面奔波了好久，才筹到足够的钱送自

己上学，这期间受了多少苦，岩不清楚，但他却记在心里。

岩还清楚记得，那天妈妈早早就门了，给自己留了一锅煮好的稀饭，他

在家里一边看书作业，一边等妈妈回家，但是等啊等，等啊等，却怎么也等不

到妈妈回来。

书和作业都看完了，一锅稀饭也吃完了，天也黑了，岩也困了，妈妈还没

回家，他煳里煳涂就睡着了。

待到第二天睡醒，岩才看到匆匆归家的妈妈，和门时候相比，妈妈上

的丝袜被刮了，脸也变得十分难看，岩很担心妈妈了什么事，但妈妈

总是带着她温柔的笑脸，安地说着没事。

从那天后，岩就很快完成了注册，也很快就回到学校上学去了。

但岩的心中总有一些化不开的疑问，妈妈那天究竟去哪儿了，她究竟遇到

了什么事，她遇到了什么人？为什么妈妈会去那么久，为什么她会彻夜不归？为什么她上的丝袜会被刮，为什么她的表会那么悲伤？岩心里有很

多疑问，但他并不知答桉，也不能开询问妈妈。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妈妈永远不会告诉自己答桉的，她只会用她温柔甜的

嗓音告诉自己：「石，没事，妈妈一切都能搞定的，你不用担心，好好念书，

个乖孩吖。」

岩很妈妈，妈妈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也很尊敬妈妈，相信妈妈可

以为自己最好的打算。

但岩也很心疼妈妈，也很担心妈妈，他担心妈妈上的担太重了，担心

妈妈过得太累了，担心妈妈被坏人欺负。

可岩只是个小孩，他还没有成，他也没有赚钱的能力，他还需要

妈妈的照顾才能生存。

他想要帮助妈妈，却没有相应的能力；他想要安妈妈，却无法说。

岩只能像妈妈所说的那般，好好读书，不惹事，不坏事，当个乖孩。

这样的话，妈妈就可以省心许多，尤其是每次考试之后，看到岩优异的

成绩时，妈妈就会少有的快乐表。

这是岩能为妈妈的为数不多的事之一，他现在只能持并把这件事

好。

除此之外，岩不能掌控的东西太多了。

三港公司宿舍楼里住满了各各样的人，有的人会成天喝成烂醉，大白天光

着躺在院里，谁经过都要被他骂一顿；有的人白天一切都好好的，一到晚

上就开始唱歌拉嗓，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宣他对生活的不满……妈妈告诉岩

，这些叔叔伯伯们都很可怜，他们都被公司岗了，现在没有工作，收很少，

心不好，我们装作没看到、没听到，就是了。

岩虽然听不懂「岗」

是怎么回事，但他很听妈妈的话，对这些事能躲就躲，装作没看见就过去

了。

可是，有些事可以躲过去，有些事却躲不过去。

在爸爸去世后不久，就经常有些叔叔伯伯跑到家里来，涎着脸想要妈妈搭话

闲聊，但每一次都被妈妈态度决而又有礼貌地拒之门外。

再后来，就经常有人会在夜一两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敲家里的门和窗，

着嗓喊妈妈的名字，更过分的是，还有人会在后窗绕来绕去，唱一些令岩

听不懂的小曲。

每当这个时候，妈妈都会用枕挡住岩的耳朵，让他不要去听外面的声音

，但岩心里猜想，这些小曲里的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岩还不大懂得世间的男女之事，但从这些人的举动重也隐隐约约猜到

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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