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肯让神农杳探狱？江致远因此迟迟未画供。

第75章

沈侍郎揣圣意，私底终究还是收了礼尚书江应文的好，又被幸王连番警告，倒也没再对江致远动刑，只是另行收集其罪证。

冰冷的铁制镣铐禁锢着手足，江致远力被封，每行一步，肌牵扯还未痊愈的伤，剧痛不止，冷汗额。

悬挂在石上的四角油灯蒙着一层厚厚的腻灰，昏黄的灯光照得审监堂半明半暗。摆放在墙两面的各刑，表面冲刷得很净，但经年累积来的血腥味已是附骨之疽，难以消除。狱班把人亲自领至此，随即默默退去，合上铁叶门。

两个披玄羽大氅的男站在堂中央，彼此背对着。其中一人面白无须，慈眉善目，正是御前总太监喜理。

江致远低眉敛目，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过了半晌，另外一人缓缓转过来，英端正的五官廓显在灯光，嗓音浑厚：“抬起来。”

江致远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眉忽蹙。

那人：“你想起来了么？”

“你是……”

久远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记忆一浮现，印象中的沉默少年与前这个气质威严的男渐渐重合在一起。

江致远目光微闪，多了几分惊讶疑惑：“大黑？”

那人哈哈大笑，扯去颈系结，将玄羽大氅随手抛给喜理，里面的玄袍。袍上的五爪金龙熠熠生辉，栩栩如生。

天分三国，够资格穿这五爪金龙袍的只有三个人，南陵帝杜晏昶便是其一。

江致远面大变。

皇帝止笑，鬓眉微微一扬：“看来你伤得不轻啊，见了朕，连君臣之礼都忘了。”

江致远抿着苍白薄，曲膝跪，铁制镣铐随着他的动作摆晃，一阵哐啷，分外刺耳：“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致远为太医，官居五品，无须上早朝，且素来只负责为皇亲贵戚与朝廷官员看病，因此一直未曾有机会亲目睹当今天的龙颜。

皇帝俯视脚之人，狭的眸蕴着一丝霾寒光，杀戾隐隐：“当年你抢了朕的意中人，如今朕要你妻离散，也不为过罢？朕说过，小静迟早是朕的！”

江致远浑一颤，蓦地抬，无法置信：“你真的是大黑？！”

“放肆！”

皇帝眯了眯，狠狠一脚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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