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取给他，用以换红佛香，祈望他尽快成为先天手，继承宗主之位。至于金佛香这逆天的仙品，父亲与他原皆不敢妄想的。

而，如此良机，天有多少人求之不得？

一边得成仙，一边是儿女私，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佳人难得，而生不老、举霞飞升更难求。或许，他的确有选择的余地。只是此等天赐良机，一旦错过，只恐日后悔恨当初，抱憾终生。

“萧施主……”

平缓祥和的声音在萧潋之耳边响起，他心骤然一窒，已然明白，自己该决定了。

他抬再次看向桌上的莹木盒。

而后，低，狠狠地合上双目，与此同时，脑海里浮现一双谧然动人的幽眸，他默默地念着那人的名字。

小静，小静……

若能将那宛若梨一般素净清婉的容颜地刻画于心底，是否可以……

“大师可否告知晚辈，颜初静如今在何？”

伤旧

凉夜将尽，麓林间弥漫了淡淡的白晨雾，各羽斑斓的鸟儿已飞巢去寻找，一路唧唧喳喳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天明而庆。

一觉甫醒时，颜初静有些迷糊，只记得昨夜一直在灯阅览佛经，至于何时上床歇息竟无半分印象。再看看上衣齐整，盖有薄薄的麻丝被，她心中一动，不禁扬声：“潋之？”

半晌。

屋不见人影，而屋外方圆百丈也只有雀鸣兔蹿声，显然他并不在附近。

想了想，她着鞋床，从如意荷包里取镜栉，梳理好发，就着昨日的冷茶漱了，又借用墙角的木盆施展甘术，蓄净面，而后才神清气地推开门扉。

带着晨间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新怡人，她地了一，沿着门前的卵石小往泉方向行去。

沿途路过几间木舍，但闻屋中宁寂，未有人息。

潺潺声渐近。

远远地，她望见一个略显清瘦的背影，光，灰衣。走近一看，原来是寒石。

寒石正在汲，听到轻如落叶般的脚步声，回瞧去，只见一人款款行来，笼于柔和晨曦中的容颜清艳照人。

“寒石法师。”隔着几步之距，颜初静微一裣衽，轻声问，“请问昨夜至今晨，你可曾见过萧公？”

寒石面诧，：“约莫两刻钟前见过，萧施主已离岛上舟，施主不知么？”

颜初静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先前在哪儿见过他？”

寒石抬手指向她方才走过的林间卵石小。

第47章

颜初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抿缄默，稍顷，：“可否劳烦寒石法师带路，我想去送一送他。”

“可萧施主此刻应已离岸……”

对上她那定中隐带一丝伤意的神，寒石心微颤，默默咽未语之言，将两个汲满泉的木桶放到草地上，转单手竖掌，“施主请随小僧来。”

寒石的轻功不错，颜初静跟在他后，不一会儿，又经昨日走过的山，再闻飞瀑轰隆声。这时，她已看寒石的修为大概与自己凝气初期时相仿，行得虽快，但时间一就难免会现真气难续的况。

她咬了咬，突然急前两步，握住寒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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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柔荑冰凉。

寒石浑一震，意识地要缩回手，却随即受到一淳厚绵的真气自她掌心源源不断地传至自己的经脉里。立即，他明白了她的用意，但他自幼生活于佛门中，从未与异有过肢接，故而明知她别无他意，仍忍不住两颊微，红氲面。

他不敢回看她，惟有借着她传来的真气，加快脚步。

簌簌风声自耳际过，怎不散颊红？

……

了和如的岛，穿过寒冷萧瑟的外岛，来到白雪茫茫的岸边，冰冷刺骨的海风夹着淡淡的咸腥味兜兜面地向他们猛扑过来。

她松开手。

寒石退后数步，双手合什，低首默念金刚经。

一望无垠的海面漂浮着大片大片的冰块，蓝得邃，白得苍茫，颜初静极目远眺，隐见淼淼茫茫的远方，一叶孤舟，渐行渐远。

为何？

萧潋之，你为何要不辞而别？！

迢迢千里的相伴，海浪汹涌中的生死与共，难对你而言，皆已成过云烟？连彼此相见一面亦是多余？

一个个问句，缠绕于心，抑郁难平。见孤舟影单，渐渐变成天边的一玄青，她终究禁不住心底的纠然，于是跃上一块半浸在海里的石，唤一声：

“潋之——”

不可见的真气裹着这声呼唤，穿透海风的重重阻隔，朝远方飘去。

衣袂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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