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不大，一几乎就能看个遍，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人影，就像是这里从未有人住过。任极没察觉到自己的双手已经握了起来，连走向殿的脚步都有些僵。

她正在发怔，旁里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莫言猛然转：“柳？”

任极在龙椅上听得乏味，脑袋里转来转去都是昨晚董贞妃和今早杜太医说的话，只搅得他脑中一团，到最后心浮气躁，在另一位大臣的溢之词刚刚说到一半时，猛的站起来挥袖：“退朝！”

“啊？”莫言摇手：“不是，没发呆，只是在想刚刚看杜太医，好像老了好多，柳，你注意到他的发了么？”

任极心虽糟，但还没忘了早朝，只是他刚刚吞并了符离，又连颁圣旨减赋养息大赦天，如今朝中一片太平之声，所奏不外是歌功颂德。

到最后，他仍是站到了偏殿外，四周的暗卫都已经他的示意撤去，留他一人在殿外犹豫不决，暗骂什么狗帏，修得这么大，竟然没有他堂堂一国之君能待的地方！

间此刻没有人，帐幔都已放，走到床边，服过药的莫纪寒睡得正熟，却不安稳。他的脸依然苍白，闷的空气也没能让他的脸添上红，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皱的双眉在他的额间刻的皱纹，显得分外憔悴消瘦。

任极站在床边看得有些发痴，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停在他额间，离皱的眉不过毫厘，似是想将他皱的眉展平。想回手，手却不听使唤，就那么停在原，呆呆的盯着莫纪寒的睡容。

柳莺顺着莫言的视线望过去，叹：“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小莫，若我们现在在他那样的年纪，我们也会老不少的。只是，谁都帮不了谁罢了，去事吧。”

柳莺却被她的突然转吓了一，拍拍才：“你刚才在什么神？我叫你几声都没反应。”

外间又传来轻微的殿门开关声，声响惊动了发呆的任极，手也极快的收了回来。回一看，原来是莫言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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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太医看她一脸担忧，赶：“唉，那是真假掺半的，若非你那一掐，我还不敢犯这欺君之罪。莫将军若没那几味药材，丢命倒不至于，但比之普通人总是会更弱一些，尤其雨天，大概会特别难过吧。”

“午殿”在任极离去后寂静无声，所有朝臣都同那位大人一样呆若木地目送任极离开，半晌后一片哗然，纷纷猜测是什么事让最近心大好的皇上又变了脸，只是讨论了半天没有结果，只能大叹圣心难测，看来以后又得谨慎了。

说话间就已经快偏殿，杜太医最后：“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说完拍了拍莫言的手，径自离开。

任极在御园来来回回也不知走了多少个圈，不知不觉已到午时。他正烦不堪，就听到一阵人声，莺声燕语的正是夏昭仪过来赏景散心，任极低咒一声，在夏昭仪还未发现前快步离开。

推开的殿门发轻微的声，烈的药味十分呛鼻，现在已是初夏，殿却是门窗闭很闷。

莫言使劲了手指，直得指节发白，立在殿门边喃喃自问：“万一治不了，我还要想办法送他去么？”

那位大人正说在兴上，任极的一句“退朝”不啻一桶冰将他从浇到脚，只能呆呆站在殿中目送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