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的墓园是市里最好的。台阶铺得平整，两旁满了银杏树。地上很净，时常有人打扫。燃纸钱的地方是统一规划的，安全也好。

冬了，山上风大。没什么人扫墓，这里只有虞棠和周龄。

“来的时候不好，秋天的时候银杏很漂亮，在地上铺满了，地毯似的。可惜现在见不着。”虞棠说。

“能想象得来。”周龄盯着地上墓地的编号，“就这块吗？”

“嗯，就这块。给风先生看过了，说这块地好。你觉得呢？”

“啊……我不知。我不知我爸妈喜什么样的地方。我和他们不熟。”

虞棠轻轻地揽了揽她的肩膀，和她说了一些这里的理况。

周龄听完觉得满意，“好的，我要不给自己也买一块，就在旁边。我已经不记得我爸妈什么样了，说不定死后还能看看他们。”

“你现在这个年纪怎么就开始考虑这些了，早着呢。”虞棠笑。

“总要考虑的。”周龄说。

午唐晓来接喻琛。

“你就是周龄呀，你好，我叫唐晓，我来接喻琛回家。”她地向她打招呼。

唐晓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大学生，比黄湙还小两岁似的。周龄很难把她和喻琛联系在一起。

“你好。喻琛他在收拾东西，我去叫他过来。”

“等一，这个先给你。”唐晓叫住了她，从包里拿一沓文件。

盖上公章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合法的墓地买卖合同。周龄着文件，睛有发酸。

父母的骨灰一直被她存在家里，如今终于能够土为安。

“谢谢。”周龄朝她鞠了个躬。

“哎，别这样。”唐晓把她扶起来，“我才要谢谢你。喻琛他现在还好吗？”

周龄让黄湙把喻琛带过来。

“……晓晓？”喻琛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了，“怎么是你？”

唐晓没说话，眯了眯睛。周龄琢磨不对劲来，她站到俩人中间，把他们隔开了。

“等会儿，你不知你的主人是她？你们没有事先沟通？”

周龄不是什么好人，但心也不坏。唐晓帮了她，但一码归一码。圈里约调事的她见多了，更何况喻琛是那样的况，怎么也得先问清楚。

喻琛的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说不。还是唐晓先开了。

“他是我养父。”

父女？会玩啊。周龄挑挑眉，看向喻琛讨个确认。

喻琛低着，有局促不安。“……是真的。”

“行，家务事我不。你要不要跟她走，自己想好就行。”周龄往旁边让了一步。

唐晓朝着喻琛走过去。她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那么自然。“回家了，爸爸。”

喻琛浑震了一，脸上燥红，却没有挣脱她。

“确定了，你跟她走？”周龄问。

喻琛好像并不犹豫。他只是对唐晓的到来过于惊讶。

“周小，谢谢你。”他对周龄说，“你的很你，我希望你们一直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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