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全了，我会托人把你送到冬咏边境去，我对那不熟，没法给你找接应的人，只能你自己找回家的路了。”

弥音猛地转，受伤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仍然朝后的人探了尖锐的指甲，意图在她对他些什么之前，先手为。

“呃。”

季曜空看看手上只剩了半碗的乌汤，看看自己前衣服挂着的虫草和党参，再看看那半探伸手想戳她的男人，他神冷厉防备，颜柔和浅淡的金发落在他颊侧，竟不能化那悲戚与萧瑟之，又仿佛她再有什么动作，那尖锐的指尖便会刺伤她的肤。

“啧，这汤我炖了仨小时呢。”

“……”

季曜空在弥音维持着那个姿势的时候自顾自放汤碗去了，等到室安静来，弥音愣了愣，脱了力躺回床上，她刚刚说，会送他回去？

一盏茶后，季曜空梅开二度，换了件衣服回来了。

弥音已经坐了起来，在床上发着呆。

“不饿吗？”她又打了碗汤，“虽然有些冷了，但还是香的，这可怪你自己啊。”

季曜空毫无芥地坐到了弥音边，把还温的汤碗了他手里。

两人对视了一会，倒是弥音先低了，拿着勺自己喝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汤的鲜滋味在尖漫开，甚至有些甜甜的，汤晶莹剔透，郁丰富，看得熬汤的人了很大的心思。

但这事是对他来说是毫无理由的，甚至可能是充满谋的，所以，为什么？他今天想好好问问这个女人。

“哎？买你了我好多钱呢，死了岂不是很亏！”季曜空一击掌。

“……”

“好吧，开玩笑的。”她打个哈哈，随后表竟少有的落寞起来，她并不常这表，微微垂的眸望着的地方好像穿越墙和山海，到了无人及的远方，“你一定很想回家吧？回到家人边，回到熟悉的屋，跟他们讲讲旅途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

她姣好的侧颜笼罩了一层忧郁，像秋末凋零的木，失去生机与活力，仿佛再也无法绽放。

冰凉的指尖探上了柔的脸颊，只不过这次不是尖锐的指甲，那低温的指腹挲着季曜空的角，轻轻沿着泪痕的方向落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