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拿酒脸手，剩的袋里，安安静静等苏念回来。

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是苏念的。

现在他很少接受苏念之外的委托，以前的联系人慢慢都删光了。

温柔躺着听了一会，慢吞吞地坐起来，忽然觉得有些重脚轻。

温柔倒不讨厌发烧，昏昏沉沉的觉像是饮酒至微醺，他并不觉得难受。

温柔想了想，去药箱里翻了瓶医用酒来，涂了涂额，然后拿红外线温度计试一。

温柔可能是脑真的有些昏沉，放手机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不妥。

绍给苏家事，苏家的大公苏怀很有礼貌地说，没想到温先生这么年轻，意思是嫌他没经验。

旁边的苏念叹气说，没想到温柔不是女孩。

他不像苏念，他几乎没什么好，大把大把的空白时间像债主一样打发不走。

后来在茶间里，苏念很困惑地问你为什么要叫温柔呢。

苏念脾气好，并不介意温柔揭他的黑历史，很开心地拍拍温柔肩膀说，你也喜读古龙么？那温瑞安你读不读？我家有《天涯明月刀》手稿的影印版，刚从台湾淘来哒，要不要一起看？（一个人的名字可能会错，但外号绝对不会——这句自古龙的武侠小说，哪本忘了，应该是陆小凤系列。）

温柔不喜独，不喜黑，不喜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幽幽回响，不喜夕西时卧室里半透明的光影。

“……没有。”

“好。”

苏念常常在什么时候打个电话过来，然后温柔就去洗澡，顺手备好。

他其实很怕孤独。

“我一会过去。”

这样的对话已经行了无数次，可是这次对面停了一，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苏念不来的时候，他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浑浑噩噩的睡眠中度过。

温柔呆了一，接通，放到耳朵边。

“小念？”

温柔年轻时对谁都冷冷的，他撩起看苏念一说，一个人名字可能会错。顿一又说，可是外号不会，你为什么叫公主呢？

“你不舒服？”苏念问。

所以说苏念年轻时真是个很可很讨人喜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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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想给苏念打个电话，划了一会儿觉得没必要，又把手机放了。

昨天他没清洁，估计是发烧了。

毕竟苏念来找他只为了那一件事，要是知他病了，苏念大概率会给酒店负责人打声招呼让派个医生过去，然后就修改行程换个方式消磨良宵。

温柔盯着手里的柳橙呆了一会儿，忽然兴味索然，把剩的倒垃圾桶，杯盘扔池里。

温柔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黑透了，窗外有细雨沙沙的声音。

温柔拿了杯温，又回了楼上的卧室，他在床上窝了一会，又慢慢睡着了。

36.5，效果良好。

苏念七岁前常常被打扮成女孩模样，他母亲喜给他穿小鞋和公主裙，苏念又养得，所以有这么个外号。

温柔：……要。

“在家吗？”苏念的声音有沙哑，可能刚喝了酒。

苏念是过来凑闹的，那时的苏念年轻又中二，听了温柔的名字以为他是杀手界濒临灭绝的年轻姑娘，所以过来看个新鲜。

所以就算苏念对待他的态度让他心痛，他也希望苏念来找他，哪怕只是他一顿就走。

温柔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他的联系人里只有苏念一个。

温柔对自己的论断很有信心，于是省掉测温的步骤，直接从药箱里找了退烧药吃，然后找个地方继续窝着。

“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