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嘉安心了，又问：“梅老，我外公年轻时也当过兵，现在补助还多的，怎么村家这么穷？”

没多会儿，村拎着两麻袋菌菇来，一袋给梅庆，另一袋则递给贺思嘉。

梅庆推辞不过，只好接受对方的好意。

两代军人相对而立，宛如两棵雪松。

很快就来到村家门前，隔着篱笆看见一位老人坐在院里晒太。

趁他去拿蘑菇，梅庆上前与老人攀谈：“大爷，您寿啊？”

贺思嘉嫌重，并不想拿这么多，可瞧见村局促的模样，以及对方后一排泥胚房，拒绝的话便哽在嗓。他低掏钱，哪知村竟肯不收，只说知他们是演员，也看过梅庆演的戏，家里人都很喜。

临走前，梅庆走到老人边，伸双手说：“大爷，我们先走了，回再来探望您。”

梅庆见贺思嘉一副快虚脱的样，乐不可支，“多大的小伙，还怕狗啊？”

其实他现在也不那么怕狗了，但黄狗现得过于突然，叫声又凶恶，完全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村里人大多质朴，村在问明梅庆与贺思嘉的来意后，地表示后院里就晒了不少野菌菇。

老人看他害怕，将黄狗赶回了屋，转就见他那任职村的大孙回来了。

关键时刻，老人而，喝止住试图追撵贺思嘉的黄狗。

贺思嘉惊魂未定，小脸惨白，“小、小时候被狗吓过。”

老人却没回握，只笑着了。

——时光消磨了历史的厚度，却磨不去经历者充盈的灵魂。

“那您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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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思嘉没能如愿，有些怏怏的。

他见梅庆向老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人也一样站直了回礼。

一回片场，梅庆就招来名工作人员，安排对方去送钱。

他独自坐在片场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只手覆住睛。

村担心梅庆尴尬，忙解释：“我爷爷年轻时打鬼被炸了手。”

偏偏梅庆还说这样不行，金额过大村一定会还回来，只了一小半走。

老人咧嘴一笑，/着重的乡音说：“我九十八了。”

梅庆拍拍贺思嘉的肩，无声叹了气。

那一瞬间，贺思嘉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从书本上、影视剧中所见，以及辈中听来的历史，都离他太过遥远，更像是一段苦难而悲壮的故事。但此时此刻，老人光秃秃的手腕拨开了一层雾，隐秘的真相不再匮乏与缥缈，而是实实在在的沉重。

贺思嘉在原地站了老半天才平复心，可已不敢门了。

贺思嘉也赶掏钱，可上现金有限，还是考虑到要买蘑菇，临时找绵绵拿的。

他想了想，发微信让两名助理把现金都给他，又找了几个熟人搜刮一番，只可惜大家的现金都不充裕，凑齐了也就两千多。

梅庆与贺思嘉双双一愣，同时看向老人藏在外衫的胳膊。

回去的路上，贺思嘉总惦记没给钱的事，梅庆笑着说：“待会儿让工作人员送来，我们给的他不会收。”

两人正想打招呼，一只黄狗狂叫着蹿来，贺思嘉脸骤变，就跑！

老人又回了句什么，贺思嘉没听懂，他分神打量灰扑扑的院，就一个想——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