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分手苏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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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园林天第一，木扶疏之间假山亭台，榭阁绿隅。

东墙一垣粉，墙着翠竹，明清古韵的老宅碧意森森，沉沉如潭。

接到谭全雨电话时，甄影正在剧组榻的酒店房间里换装卸妆，这戏里她演了位蛇蝎心的四姨太。

别看成日穿着浮华的旗袍枝招展，也是个力活，不时抬手使劲假扇小白女主几个掌，不时要歇斯底里地喊着等老爷回来我就把你和二少爷眉来去的事去。

电话打到甄影的房间，床柜台灯红的电话座机响，电视机里播着央视的访谈节目。

她接起来，“喂。”

是她心上人的声音。

在这样沉静霭霭的夜，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

落地窗外能俯瞰苏州连绵的古建筑群，隐约能看见几粒红，她认那是宅前挂的红灯笼，还有一方明镜，月光波光粼粼，星，那是宅里挖的一方池塘。

甄影此此景很想谭全雨，良辰景想和他共度，在床上和他抵死缠绵，汲取他上的温。

“我有话跟你说。”

听筒里，传来谭全雨平静的、富有磁的嗓音让她升起不好的预，但是又避不可避地知，这声音里，他是有多决。

甄影错开脸，光影里羽睫微垂，“我不想听。”

“甄影，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还是来了。

那日逛街燃导火索，到今日换来爆炸。

甄影的嗓音往日是他最喜的，现在染上哀求，恳切的哀求，“全雨，再等我几天，等我回去再说行吗？求你了。”

停顿几秒，谭全雨说，“甄影，我今天通过电话跟你说，就是因为不想再看见你了。”

只要看见她，见她笑见她哭，谭全雨自以为定的分手意志就会霎时间瓦解，溃不成军。

“……”

他谈起这件事，淡淡的惋惜，“事发到现在我很，我不知是介意你拍过电影还是介意你瞒着我。我很生气，说不来的生气，要烧死我了。所以，对不起，我会给你一笔分手费，我们到此为止吧。”

对面一阵寂静，回答他的，只有甄影挂断电话的声音。

嘟嘟嘟……

挂上电话的甄影失魂落魄，失去焦距的双，她坐在床上抱着屈起的，静静靠上去。

残妆未褪，她的发型是民国时期时兴的卷发，耳朵上缀着沉甸甸鸽大的镶金翡翠耳坠。

她的侧脸笼罩在台灯的光间，甄影哭得耳边的卷发和耳坠一抖一抖的。

待得泪尽，在一片宁静里，甄影抬起脸来，望着天板良久，又痴痴地笑了起来，诡秘极了。

和刚才判若两人，角眉梢还残余泪后的红，甄影的神态恍惚之间带痴，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呵。不愧是她上的男人。

明明分手无拖无欠说清楚即可，谭全雨却说了一声对不起，满怀歉意，还要给她分手费。

多么纯良多么好的他。

好到她想把他吃掉，好到她罢不能，好到她放不他。

分手？

甄影抬起手背轻轻拭泪，他是在梦。

……

分手电话过去四五日，她未再来过一通电话一封信，仿佛船过湖，没了痕迹。

谭全雨决心忘了甄影。

她留在自己住的东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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