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便走开几步，将旁边似乎从未离的银枪拿在手里，朝着萧炙微笑着了。

其实这个人舞枪的样，他断断续续地看到过好几回，可从没有一回，竟觉得这般漂亮。

那墨黑的人影如同蛟龙一般，凶厉威猛，却也俊武非常，雪白的发随着枪甩的银光划散开来，像是一片播散开的雾，缠绕在那抹泼墨般的潇洒影上。舞的劲风摇动着周围的丛，明明是那般刚劲的模样，却带起片片碎裂的，一动，便飘落，银枪反的微光映在那双如刀亦如墨的瞳孔上，俊极又极，一刹那几乎将周围姹紫嫣红的海都衬得黯然失。

那人似乎想让他记住自己此刻的模样，比起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舞动得让人心动，直到最后一枪狠狠刺，凤没有收招，而是横着那杆枪握在手中，远远看着他，又微微笑了。

“萧，”他慢慢放枪，轻声说，“如果你愿意葬了我的话，能不能请你把这枪也随我一同葬了？毕竟我也只有这个了，想让它一直陪着我。”

萧炙久久没有说话，凤慢慢也不笑了，遥遥看着他，像是想等他说些什么。萧炙终于朝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看着那张苍白瘦削的廓，终于问他，“为什么替我引毒？”

凤痴痴看着他的睛，喃喃说，“你那么疼怜儿，又那么期待那个孩，当然是我最合适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凤的神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悲伤，可也只是转瞬即逝，他仍是笑着，轻声反问，“你不是知吗？只是一直很嫌恶而已吧。”他又静了一会儿，然后犹豫着从怀里摸一个玉扳指，微微摊开掌心，苦笑了一，“这个，也同我一起葬了吧。”

萧炙却伸手，从他掌心里，将那扳指拿了起来。

“”凤愣愣看他，眶微微一红，忽然说不话。

“你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冷落你，或者说，厌恶你。”

“”

萧炙伸拇指来，将那玉扳指慢慢了上去，“因为有一天，你可能会亲手杀了我。”

“什么？”

“凤，你本该是恨我，完完整整的恨，不该有别的东西，”萧炙这么说着，却忽然抬起手，轻轻揩掉了他额角微微滴落的汗，“我对你也一样，我们本该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如果掺了些别的东西，等到了那一天彼此只会痛苦，恨不得，不得，一辈都无法解脱。不过没有以后了。”

萧炙忽然伸手，轻轻抱住男人僵的腰，低，在他上印一个吻，“有时候我想，如果是在别的地方遇到你，也许我会很想这样，让你乖乖站在我怀里，这样亲吻你。”

凤惊了，意识咬了，呆呆看他。

“你真像他，”萧炙抚摸着他本能咬住的地方，尖微微了一，抬起，温柔地看他，“笑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沉默的时候，认真的时候，张的时候我若是放任自己接近你，很可能就再也放不开你了。”

“”

“凤，”萧炙慢慢把人搂了，贴在他耳边说，“谢谢你救我，你对我过的事，我原谅你了，剩我对你过的，你也不必原谅我，这辈的这笔烂账我也不想算了，只剩这半天时间，你想什么，想去哪里，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