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梧桐70

真是竹篮打一场空，白白欣喜一场。

苏莫尔倒不觉失望，把账册往桌上一扔：原本也是临时起意的安排，没有结果再正常不过。他挲着我的手心安：刘海能当上堂主，必也不可能真是个大草包。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买卖账册，岂能轻易就被找到。哪有那么好运的事？

苏莫尔细细考量了一会，接着说起来：这一趟倒也并非毫无所获，还是有绪的。我说一说，你且帮我参详。

闻言我收起失落，洗耳恭听。

苏莫尔言说从私心利益的角度来推敲刘海这人的行事，总不会有太大。布庄贩这两项买卖，他虽可从中贪污，却不敢太过，依旧要时上缴资金隶，以免招致总堂的怀疑整肃。但贩买卖是画剑堂暗地里的勾当，定然十分重要和隐蔽，需格外地谨慎，刘海将其账册藏起来也并不稀奇。

依据今晚探得的虚实来看，这堂徒有声威不存武备，里早已空壳虚置，除去存放上缴的货品以及关押隶之外，其余权当荒作乐之所来用了。可见后院多是空房，不见宅女眷这类怪事也就解释得通了。

依此可知，刘海以私废公，废得相当彻底。没了事掣肘，轻而易举夺取了画剑堂的人力钱财，从而去经营了自己的私产。据此推测，他在外必另筑了巢。只是可惜了画剑堂堂的墙扩院，若是好生经营防备，便是官府来剿，抵挡数月亦不在话。

如今我们还是两步并走。一则继续探查刘海老巢的方位，看看是否能故技重施；二则要摸一摸他的实力，倘若他怂一些，借着悍匪的名将他抓来拷问拷问，才是最省事的。苏莫尔见我未置一词，便又问：是不是觉得我事太拖拉，太胆小怕事啦？

现今苏莫尔的行事风格应当才是他事的习惯调查详尽，思考可有足堪利用之，再计划决断，避免横枝节，心无所备，从而尽可能地防患未然。上次误闯孟边的岩，教训可谓不小。冒冒失失的总归心里没底，哪怕谨小慎微些也好。何况激冒险也并非我的格，自不觉得他这是畏手畏脚。

我摇摇：没有。纵使直接杀上门去也未必不可。但此边陲之地，势力庞杂，总要到心中有数才能退有度。如此妥善，怎能说是胆小怕事？

苏莫尔这样的细腻格我也很是欣赏，继而又赞：你这般谋定而后动，很有智珠在握的样嘛。又见他新衣如火，俊眉修目的神相貌更是夸：更何况还有如此俊朗姿，更加有魅力啦！

苏莫尔听得粲然大笑，还待说几句俏话，就听院外传来蒙吉的呼喊：二当家你怎么还呆在这？大伙都到了风楼，他们都让我来喊你了，快随我走吧！

***

于飞沙镇，风楼算不得最大的青楼，但生意最为红火。据听闻，其间的姑娘们环燕瘦自不必说，而且还个个怀绝技，常编设新奇的歌舞游戏令人乐不思蜀。在这众多抛金撒玉、连忘返的嫖客之中，刘海当属为最。他恨不得将风楼当成第二个家，夜夜留宿不说，更是重金包养了风楼牌明鸳姑娘。因此，刘海每每往风楼送的钱，俱是整箱整箱的金，得用两辆车来拉。

我与苏莫尔落坐在风楼二层，睛看着方台中青貌的姑娘们翩翩起舞，耳朵听着蒙吉讲述刘海在风楼一掷千金的风韵事。

听到此，我灵机一动，：如你们二当家这样的金主也禁不起成箱成箱地往青楼掏金吧？能让刘海毫不心疼地挥金如土，这明鸳姑娘得是何等的容月貌？

一旁的齐亚斯立刻愠怒地杂着汉胡两语吼了起来：二当家，你叫我来包了清风楼，金也给的够够的。我知她们有几个牌，另给了金也都让她们来陪弟兄们。结果偏这叫明鸳的，老鸨不肯让她来，说是画剑堂刘堂主给包了，不见外客诶，好好，我喝

齐亚斯旁陪客的姑娘听得半懂不懂，可一见他怒发须张的模样也知恩客正在着恼，便忙用蹩脚的胡语安抚，一面用脯贴蹭，一面敬酒献果，搞得齐亚斯心猿意，有始无终，气焰烧到一半就瘪了去。

苏莫尔特意来风楼消遣的本意就是为了打听刘海，不然应诺带悍匪寻之事，去哪里不成。见来了之后从这些莺莺燕燕以及老鸨公嘴里问不什么名堂，也只能寄希望于牌明鸳上。

故而，苏莫尔借助黑骆那无理闹三分的匪老鸨把明鸳姑娘叫来陪客。万一刘海如传闻那般留宿在此，或许就一同炸来了呢？

这是早先苏莫尔悄悄嘱咐过齐亚斯的事。可惜齐亚斯起了话，却未能挑起事端，倒像是替老鸨解释了一通似的，浪费了我递过去的话柄。

见状苏莫尔也不着急，老神在在地喝酒吃，就是懒得再多看一齐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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