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冬青1

凝云四合，飞雪漫漫。今年的风雪绵延不断，似乎永远不会停歇来。

昨夜守岁，我留宿在合殿。边的桐儿还在酣睡，因过年而特意换过的红锦被也遮不住满榻的凌和她斑驳柔的肢。我轻翻床榻，在老叶的服侍沐浴更衣，用过早善后桐儿还未醒，于是我便回到冬青殿的书房理公事。

大年初一，所需理的事务也不过是那一两件。正觉乏味之际，窗外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寻声望去，原来是一株老松的枝桠再也承受不住连天的疾风骤雪，生生断裂开来。而那撕裂般的黄断，颇有些刺目。接着老叶就带来几个穿着艳丽的人，忙着将重的断枝搬运去。

我突然想起前几日与桐儿在那树的销魂事。还记得那时回到殿中榻上，她迷离着眸在我央求，说是过年要将合殿与冬青殿装饰得闹些。不过是些小事，她也小心翼翼地殷切求我，而我却意外地享受她那样的小意逢迎。恣意要着她的同时，并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如今，她不仅将两殿装饰一新，还让人们穿得甚是喜庆，与往年潇然的相比多了不少人气与年味。这般陌生又熟悉的景象也就在幼时有过几次。是何时开始，过年一事就从未在中提起了？直到今年...

啪嗒，我骤尔回神，笔素白的纸上染上了一滴墨渍。我又神了许久？心忽然升起烦躁，也没了心思再待去，于是撇笔，了书房。老叶方要迎过来，我只看了他一，他又识趣地退了去。

我独自一人走在廊，脚步越来越急，最后竟是运起轻功三两飞到了合殿。推开殿门，熏香袅袅，风扑面。而环视了一圈殿却没独独没有见到桐儿。莫名躁动的心思乍然转冷，于是对正在施礼的婢女阿卢声问：人呢？

婢女明显瑟缩了一，比划着告诉我：我走后不久，梧桐就起了，午膳过后看了会书，便去练功了。我望望门外飞雪，皱眉又问：去了哪里？婢女只是摇。

我甩手让她去，自己走到窗案牍旁，见桌面上敞着本未读完的山河名川录，于是坐拿起那书略略翻看起来。一书看完，天光也渐渐发暗，居然还未见人。那无名焦躁复要蒸腾时，门外就传来了响动。

披霜雪的纤细人儿走了来，眸光扫到我时，就用清丽的声音惊讶：哥哥？！

我冷着脸：这等天气，去哪里练功？

她稍有些怔愣才快速答：练了练轻功，跑得远了些。

本想再质问她，却又听她颇有些羞涩地说：哥哥还未用晚膳吧？不如留在这里，我...我来厨。

妹妹要为我厨？！太过吃惊我只顾装淡然地应了一声。看着婢女随她跑去耳房，我仍觉得不可思议。为素问的主，自小到大华衣，我与桐儿何曾心过饭？而我更是连灶房在哪里都不甚清楚。

直至饭菜上桌，看着叫不名字的菜，平淡无奇的摆盘，我依然有些讶异。在她有些期盼的注视，我吃了她亲自为我布的菜，而她则坐在我侧小饮用着她的汤。不知为何我心畅快许多，倒是比平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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