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云晏。

玄端脸上一片震怒之，他五指握成拳，指节发白，几次张嘴，最后还是落了一片寂静。

你怎么忍心呢？这些话在我心中藏了多年，顷刻间崩塌，我朝他近，一句似一句：他也是你的亲生儿，你贵为天，整日把天苍生挂在嘴上，为何偏偏把你我亲排除在外？

我的音调越来越，看向他的睛里只余恨意：你明知我这些年在许家过的是什么日，玄端，你我去别人的母亲，把我亲视作中钉，中刺，我只问你一句凭什么？

我也曾十月怀胎。

玄端着气，死死盯着我，双目赤红，我古怪地扯了扯嘴角，上前一步，抵住他的膛：你若真的害怕，当年怎么又禁不住诱惑呢？

大忌，天地难容。我：你有后佳丽三千人，我也早了许家的媳妇。皇后贤惠大方，妃纤纤细腰，环燕瘦，天真烂漫抑或是雨打芭蕉，你已应有尽有，何苦？

我如鬼魅般环上他的脖颈，悄声低语：不如杀了我和玄拓，平了端阁，无限江山尽归你手。只要把我和拓儿的骨灰往野地里一撒哥哥，到时候我俩便可真正魂飞魄散，以后见了祖宗，也没人能知晓你我旧事了。

你明知，明知玄端上一片，竟是在微微发颤。

我知啊，哥哥。我踮起脚尖，慢慢偏过，咬在他的脖上，品尝嘴里的血腥气：太后从小让你熟读四书五经，遍晓天大山名川，人文风，十七八个先生围着你转，为的就是能够让你能讨得了先皇的喜，一个真正的帝王。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她说你肖似圣人，天生就是端方君，晓世，通人事，是明君之象。

我闭上睛，在他伤嗅了嗅：陛，你怎么就对自己亲妹动了歹念呀。

你明明是知的。我缓缓说起了旧事：你我从小在太后里大，你众星捧月，我却是寄人篱，谁都不把我当主看

我一气：只有你，从小到大，只有你肯对我好，予我衣，护我成人告诉我，你是何时起了别样心思的。

十三岁那年，北海王世京，我在大殿上对他一见钟，少年怀，忧思难忘。我终于摁捺不住，吞吞吐吐的告诉了玄端。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早忘了。

后来啊，北海王世娶了我的二，我就在里一年年的挨着日直到在端阁殿里，在我被先皇罚跪的时候。

那时我已跪了一天一夜，玄端偷偷的溜来，一如既往的把我抱在怀里。

怎么就纠缠到一起去了呢？

兄妹，相成，哪怕他那时已经有了皇后，我也有了自己的驸。

那个孩竟然还活了来，活在这里，浑然不知自己的世，活的连一只猫都不如。

闭嘴。

他猛地把我掼到地上：玄云晏，闭嘴！

他痛苦地着气，脸苍白，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旁，剑鞘，剑光闪闪，直直冲着我：不要再说了！

当啷一声响，银光一闪，剑被他胡丢在地上，玄端跪在地上，癫狂地扯我怀：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云晏，别说了，好不好？

他断断续续：玄拓我会安排。和离，也由你。不闹了，好不好？

好啊。我一笑：我去西北领端阁卫我边疆，遵从圣旨，护我山河，和许洛一起走。

玄端脸看起来很是痛苦，无言抱我半晌，微微的颤抖终于停歇来：安鸣已有反意这件事，我会理。西北之事，容后再议。

不。

我从他怀里脱来，声音平静：陛，云晏为阁主，不敢延误军机，奔赴边疆，是我理所应当之事。

玄端猛然抬，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一笑，好整以暇：皇兄若是觉得我是要带着端阁造反，不如现在就斩草除吧。

放我去边疆，抑或是午时问斩，你选一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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