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

雅尔横一条心，大声：“当年淮侯韩信在家乡落魄之时，曾受地痞之辱，待他功成名就之后，韩信衣锦还乡，捉来当日侮辱他的地痞，众人都想韩信会杀之愤，哪知韩信不但既往不咎，还赏了那地痞一个小官职。古语有云，成大事者，不拘于小节，那韩信若无此等容人襟，怎么可能成为国士无双的栋梁之材？ 如今大汗受辱于襄，早已放话去要屠城立威，雪耻愤，而这只会让襄宋军断了投降之念，定了拼死抵抗的决心，而蒙古大军除了攻，也是再无良策可言，末将实在觉得无此必要。”

“雅尔，你好大的胆。”

一旁的几个将闻言纷纷呵斥，但是面铁青的忽必烈却猛地抬手：“统统闭嘴。"

一言既，所有人都立刻屏声静气，只剩雅儿咚咚可闻的心声。

忽必烈脸一阵青一阵红，晴不定，默默沉思了好一段时间，突然大声：“雅尔，跪。”

雅尔脑袋里“嗡”的一声，意识里闪过一个念，“终究是要杀我。” 当起膛，直直的跪了去。

“雅尔，你撞本汗，其罪当斩，但是刚才本汗已经提前赦你无罪，因此大罪已免。此外，你忠言逆耳，拼死谏言，于国有功，本汗赏你骏百匹，羊千只。”

“谢，谢大汗恩赐。”

雅尔一脸激动，立刻跪在地上咚咚的磕了几个响，他今日两次死里逃生，现在的心简直无法言表，只能用拼命磕来表达了。

“还有，雅尔，你即刻整顿你的兵，后天一早，你速带本人，到附近州县传本汗军令，将所有归降的宋人统统给我抓到襄来，越多越好。” 忽必烈冷冷的继续吩咐。

“抓到襄来？”

雅尔一愣，还没有来得及领命，忽必烈已经寒声：“本汗要用这些宋狗的尸，把那襄城的墙堆平，一万人不够，就杀十万，不把那墙堆成平地，本汗决不罢休。”

“大汗，不用等了，末将现在就去。”

忽必烈抬手制止了兴冲冲就离开的雅尔，沉声：“不，雅尔，你明早要替我送一封信，如果一切顺利，后天你就不用去了。”

“送信？”

雅尔一愣，这送信的差事不都是有专门传令营卒去的吗？怎么会要自己堂堂左锋将军去？不过这疑问他也只敢在心中想想而已，没有说来，只是躬领命。

回到营帐之中，牧仲陵只讲受命前往临安求援，接之后，为免泅渡时力不支，便破例领了四日份的吃，自己吃了一份，想起日后凝可能断粮绝炊，悄悄拿了剩余三份到了慕楚馆，此时已是夜之时，慕楚馆大门闭，凝已是睡，牧仲陵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拍门叫人，而是翻墙而，将吃放在桌上，又摸怀里一锭银压在上面，当急匆匆回营辞别一营中弟兄，便径直往襄城汉江码而去。

襄依汉江而建，南城沿江筑有墙，三里有余，墙外便是滔滔江，只有临江门一个通，门外便是两丈宽的石砌码，若城门关闭，仅容数十人站立，绝对无法由路攻城，是以蒙古军刘整营寨便扎营在离城门上游各一里之外，虽然无法攻襄，却完全堵住了由路驰援的通。

一路上关门闭，没有遇到任何人，牧仲陵很快到了临江门，城门已经打开，吕文焕夫妇和吕柔三人已经站在码等候。

牧仲陵赶跑上前去，歉声：“末将来迟，请制置使见谅。”

吕文焕摆摆手，又指了指边的兀自泪汪汪的中年青衣妇：“仲陵不用见责，是担心小女，非得提前来江边检视一遍才可安心，现在还未到时。”

青衣妇正是吕文焕原，吕柔的生母柳若兰，大约不到四十的年纪，虽然一朴素简约的装扮，却也掩饰不住那一婀娜段，吕柔大上遗传了母亲的极容貌，虽在艳上有胜，然而毕竟年龄青涩，虽已是拥有傲于常人的丰雪，比起宛若桃一般熟透了的柳若兰，段上还是略逊一筹。

牧仲陵向柳若兰躬：“卑职见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