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的啄木声响成一片，他往里丢了洋葱和姜片继续猛剁。

“很减压的，要不要试试？”

蒋孝期接手，动作幅度有大，葱姜飞。

蒋孝明站旁边和面，纯熟的太极手：“打算什么时候摊牌？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蒋孝期动作不停，只是节奏了些：“知他让我妈住在哪儿么？西山园林——”

“所以要抓时间，省得夜梦多。”蒋孝明当然知，他在暗中关注蒋桢，知她一回国就被蒋柏常安排在什么地方，那个地方，正是监控里的拍摄现场，即二十五年前蒋柏平猝亡的那幢别墅。

杀人诛心！蒋柏常这样的安排，是要蒋桢必须忘掉以前的事，就算忘不掉也要假装忘掉，就像要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生活在那座房里。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平静，但能觉她不喜那里，我想过两天把她接来。无论什么东西，藏了二十五年也跟丢了差不多，找回来需要时间。”

蒋孝明的面好了，盆光面光手光：“可以，保护活人更重要，真相我等得起。”

“听说追诉期最二十年。”

蒋孝明用盆将面团当啷一声扣住：“那个不重要，我只想要真相。而且，对某些人最严厉的惩罚并不是法律……如果是，最检有权决定延期限追诉，且嫌疑人在追诉期有新的犯罪行为，时效重新起算。以上普法容免费。”

“可以了，剁成糜影响，你会包饺？”

蒋孝期把刀掼在木砧板上：“不会，所以跟你学学和鱼，我家猫喜吃。”

蒋孝明了烟叼住，哼哼笑：“好金贵的猫。”他手很快，横着剖刀将罗非鱼的鱼成块片来，加了调料腌制。“又要为你的猫跟我提条件了？”

“免费咨询，”蒋孝期问，“如果故意掉包婴儿，但不是为了卖钱，算拐卖罪吗？”

蒋孝明眉心一蹙，吐烟：“不算，不过刑法里还有另外一个罪名：拐骗儿童罪，最法定刑五年，追诉期十年。”

烟雾中他的目光很亮，像能照穿言语背后的念，于是表里透着遗憾。

丹旸谁人不知，近几年浮面的最名的婴儿掉包案就是周未和周回，这铲屎官要为他家猫挠人了。

“你说的，有新案时限重算。”蒋孝期毫不气馁：“我要魏乐失踪案警方掌握的全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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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在周未生后七个月，突然离家走继而失踪。

她失踪前夜拨去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好朋友姬卿的，通话持续时间达42分11秒；而她接听的最后一通电话也同样来自姬卿，距离拨的通话结束后半小时，这次没有聊很久，只有2分05秒。

这个况即便不用警方披，周未十四五岁那阵也查到过，而姬卿给的解释是魏乐打电话给她，一直在向她倾诉生养宝宝的辛苦和烦闷，她也一直在开解魏乐，所以聊了很时间。

至于半小时后她打回电话来，是因为不放心好闺的状态，想确认她绪是否已经恢复。魏乐说自己要睡了，所以没聊几句就挂断了。

周未当年无法到姬卿接受警方询问的陈述，但显然这说法很直接地印证了魏乐产后抑郁而投河自杀的推测在逻辑上自洽。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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